早晨天刚刚放亮普天韵就起来了,昨晚田黑翠走后,普天韵一直都没有着,他想了很多,而且心里非常犹豫要不要把他和田黑翠的事告诉苏秋月。
普天韵眉头锁地走出屋子,拿起扁担和桶去古井挑。等他挑回来时,苏秋月她们三个人也都起来了,苏秋月站在门口梳头,丁七巧在屋子里给孩子喂奶,田黑翠正在弯洗脸。
普天韵看到苏秋月时,总是觉得有些心虚,不敢正眼看她。
田黑翠看到普天韵挑回来,冲他笑了一下,普天韵知她的笑里的意思,咳了几声来回应她。
苏秋月在专心梳头,并没有注意到普天韵和田黑翠眉来眼去的。
普天韵把桶里的倒在了缸里,这时丁七巧抱着孩子走出来说:“天韵,一会儿吃完饭,你来一下,我有事儿要跟你商量。”
普天韵点头说:“我知了,七巧姐。”
田黑翠拿起手巾了一把脸,笑着说:“七巧姐,一会儿我来做饭吧,在你家里白吃白住的,我这心里怪过意不去的。”
丁七巧说:“那好吧,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米和面都在厨房里,你想做啥随你的便。”
田黑翠是个自来熟,丁七巧也是个开朗大方的人,两个人虽然认识的时间短,但是关系好得就跟亲姐妹一样。
田黑翠说:“七巧姐,那我去做饭了,一会儿让你尝尝我的做饭手艺。”
田黑翠转向厨房走去,在走到普天韵的面前时,趁着别人不注意向他抛了一个媚眼。
田黑翠和面蒸了馒头,又煮了一锅米粥。几个人吃着和的馒头,喝着香的米粥,都对田黑翠做的饭赞不绝口。
吃完饭后,田黑翠把碗筷收拾了一下拿到厨房去洗,苏秋月也走厨房里帮忙。
普天韵这时走丁七巧的屋里,丁七巧正在着孩子玩,她一看普天韵走来,把孩子抱在了怀里。
普天韵笑着说:“七巧姐,你有啥事儿要跟我商量。”
丁七巧说:“天韵,眼看着这厂房就快要建好了,这酒厂招工的事也该抓了,我想先在村里招一些男工,然后把他们都送到姜红光的酒厂里去学习,等咱们的厂房建好了,他们学的也差不多了,这样一回来就能车间生产,你看咋样?”
普天韵想了一下,说:“这个主意不错,酿酒是个技术活儿,生手不了,厂之前先学习一下非常有必要。”
丁七巧说:“我跟村里的人不太熟,这招工的事就给你了,在这招工的问题上你一定把好关,千万不能让那些懒馋的人厂子,要多招一些勤快能吃苦的人。”
普天韵点头说:“七巧姐,该招啥样人,不该招啥样人,我心里有数,你就放心吧。”
丁七巧说:“一会儿你求人给写一张招工启示贴在村子里,谁要是想到酒厂来上班,就让他们到你这里来报个名。”
普天韵说:“好嘞,我这就去找人写。”
普天韵来到村里的会计徐明坤家,徐明坤写得一手好笔字,普天韵求他帮忙在红纸上写了一张招男工的启示,然后在红纸的背面刷上糨糊,贴在了村委会的门口。
贴完招工启示后,普天韵就回家了。
刚过了晌午,村里人就把普天韵家的门口围了个不通。有的甚至是全家都来了,大家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报名到酒厂来上班。大家伙乱哄哄的,你推着我我拥着你,差点把普天韵家的门板都给挤掉了。
普天韵一看村里人乱成一团,拿了板凳放在门口,然后站在板凳上,大声地说:“大家不要乱,一个一个来,你们放心,只要是想来我们酒厂上班的,保证能都让你报上名,大家不要挤,千万不要挤。”
这个时候,锤子从人群中挤到普天韵的面前,笑着说:“天韵,这到酒厂上班的事,我早就跟你说好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
普天韵说:“锤子,我啥时候说话不算过,放心,我一定给你第一个报上名。”
其余的人一看锤子先报上名了,都有些急了,一个人说:“天韵,给我也报个名吧,你小时候掉河里,还是我把你捞上来的,你可别忘恩负义。”
另一个人说:“说的是,天韵,你那次被狗了,还是我背着你去乡里打的狂犬疫苗,要不是我,你早就成了见谁谁的疯狗了。”
这个人说完,大家哄堂大笑,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开了,就像一群嗡嗡的苍蝇一样。
普天韵扯开嗓子,高声喊着:“大家都排队,谁排队我给谁报名,不排队的人我就不给他报名。”
村里人听普天韵这么一说,都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也不乱嚷嚷了。
普天韵把一个本子和一支笔给站在他后的苏秋月,说:“秋月,我来说人名,你来写。”
苏秋月从普天韵的手里接过本子和笔,普天韵说一个人名,她就写一个。
来报名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王庙村的人,也有几个是栗子沟村的人,王庙村和栗子沟村就隔了一条西梁河,王庙村里有啥风草的,栗子沟村的人都知。普天韵对这两个村的人都比较了解,来报名的这些人几乎都是老实肯的人,除了几个年龄太大的让普天韵给劝回去了,其余的人普天韵都给报了名,最后他统计了一下,来报名的人一共有五十六个人。
送走来报名的人之后,普天韵拿着名单来找丁七巧,他把名单给丁七巧,说:“七巧姐,这是今天来报名的人,一共是五十六个人,你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