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炳靖道:“我的旧事,她昨夜都知道了。”
周怿默然。此刻看着戚炳靖的神色,他也能猜到八九分卓少炎的反应,又岂能不明白戚炳靖的心情。可他不是和畅,不擅解意,故而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沉默片刻,周怿仍是选择有话直言:“王爷同她走的本就不是一条道,她难以接受王爷所谋之事,不是她的错。”
不论是他还是和畅,当初都劝过谏过,但谁都挡不住戚炳靖的一意孤行。
虽不是一条道,但戚炳靖在她身上花了多年的心思,自然懂她,更是心甘情愿地为她一路保驾。如今换作她,面对戚炳靖的诸多旧事不过一日夜的功夫,莫说懂他、莫说心甘情愿,单论眼下她还能留在他身边,便已是极为不易了。
周怿本想劝戚炳靖,莫求太多。但他慎思再三,没说出口。
“周怿。”戚炳靖道,声音没什么起伏,“我同她说,若她难再付真心,我也不留她的人。你说,我是不是愚蠢至极?”
周怿一时无言,只是皱眉。
戚炳靖攥紧了的拳头抵在桌案上,他久未进水的喉咙有些沙哑:“你说——我是不是愚蠢至极?!”
水烧开了。
周怿将茶盏拿去烫,然后重新添茶。他走回戚炳靖身旁,奉上茶,如实道:“王爷。以英王殿下的性子,不论王爷说与不说这话,她若真心想走,王爷必也是拦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