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上还残留着男人身上丝质衬衫凉而滑的触感。
在这熟悉的松林冷香里，她平静的布下审判。
“想要摧毁我，或者是……破坏我？”
这样的话从自己的嘴巴里说出来，对苏慕慕来说也还蛮痛苦的。
但她知道，冷辰傲会更加痛苦。
不过与她所想不同，冷辰傲反而更冷静一点。
“你想听实话吗？”
到了这一步，冷辰傲似乎也并不准备隐瞒，更没必要隐瞒。
苏慕慕点了点头。
“当然。”
无论答案是否称心如意，她都需要一个答案。
冷辰傲帮她把散落的发丝别回耳后。
“我对你没有摧毁欲，但有占有欲。”
他漆黑的眼睛凝视着苏慕慕。
“我不能否认，过度的占有欲常常会带来摧毁。”
苏慕慕很快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叹了口气。
“你已经找到了幕后真凶是吗？你只是仍旧不想放我走。”
冷辰傲点了点头道：
“是。”
苏慕慕却并没有感到太过意外，甚至生出了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她也微微倾身，与冷辰傲对视着。
她不再是十八九岁的年纪。
轰轰烈烈的燃烧青春，生命，为了虚无缥缈的喜欢和爱。
到了这个年纪，她也有了成年人该有的顾虑与思考。
苏慕慕没有哪一刻能比现在更加懂得，人是复杂的。
她在不日之前，曾生出与冷辰傲复合也不错的念头。
此刻，他们的距离却似乎又被无形的拉远了。
冷辰傲很诚实，她也不想做个花言巧语的骗子。
“谢谢你肯对我实话实说。”
冷辰傲很平静。
“你的答案呢？”
但似乎不用说，他也已经从苏慕慕的眼神里预见到了她的答案。
苏慕慕说：
“我必须要离开，而且要带着苏泽昊跟苏萌萌一起离开。”
她的眼瞳里浮现出一种冷淡与温柔混合的理智，甚至是悲悯的。
“你现在的状态实在是不太稳定了。”
她说：
“我或许可以接受这样的你，但我不能让苏泽昊跟苏萌萌接受一个这样的父亲。”
冷辰傲久久的凝视着苏慕慕。
良久，他似乎松了口气。
其实从何洛的嘴里听到苏慕慕发现他秘密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跟苏慕慕闹掰，她对他恐惧非常，避之不及。
如果她执意要离开，他甚至已经思考过使用强硬手段的可能。
而现在，看来不需要走到那一步了。
虽然状况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但总归比他的设想是要好一些的。
他对苏慕慕道：
“我尊重你的选择。”
苏慕慕心中一软，她道：
“谢谢。”
冷辰傲意外的比她想象之中更加好说话。
她本来以为，自己还要用更多的时间才能说服这个男人。
事实上，她也未尝不是没有生出阴暗的想法，觉得她会将自己困住。零一读书网但现在看来，倒是她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