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东梅一屁股坐在姜甜身边,
忽然低头凑近对方吸了吸鼻子,“甜甜,你怎么这么大个人还喝牛奶呢,
身上一股奶味儿,瞅瞅还弄到身上了。”说着话她点了点姜甜领口处溅上的几处白色污渍。
姜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是刚才周东阳和她闹的时候不小心弄上去的。
“是酸奶,
东阳做的,
我正想着先让孩子们吃点儿零食,呆会儿拿出来给他们喝呢。”
周东梅不知道酸奶是什么玩意儿,但是想到弟弟竟然还给这女人做零嘴儿吃,
心裏那不忿劲儿又上来了。
目光落在姜甜白嫩耳垂上的珍珠耳钉上,这不忿儿就更上一层。
她招呼不打地伸手去摸,“这耳坠子怪好看,让我看看。”
姜甜不防,被她拽疼了,有些生气地推开她手。
周东梅皮笑肉不笑,“你看你,不让看就不看呗,你推我干嘛。”
姜甜眉头轻皱,
她性子软,但不是没脾气,
忍周母是因为对方有心臟病,她承担不起和对方撕破脸的后果,可周东梅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尊重她,
那她也没必要给对方留面子。
“大姐平时想看别人的东西都是这样直接上手吗?”
周东梅一脸委屈地转向周东阳,“东阳,
你看她,我说什么了,我……”
话说一半儿,碰上周东阳深沈如水的目光,周东梅说不下去了,俗话说娶了媳妇儿忘了娘,娘都能忘,何况她这个姐呢。
索性,周东梅脸皮足够厚,硬生生转了话意,“我就是看甜甜戴着挺俊,好奇想看看,我还没见过珍珠呢。
周东阳没接她话,转向姜甜,“甜甜,你不是要陪妈去逛街吗?时间不早了,你先赶紧过去吧,晚些我过去接你。”
姜甜“嗯”了一声,回屋换衣服,周东阳紧随其后跟了进去,顺手关上了卧室门儿。
姜甜转过身,搂住周东阳的腰,仰着脸儿瞅着他嘆气,“哎,我算是看出来了,大姐话裏话外的就是不忿儿我吃你的,住你的,花你的,各种看我不顺眼,刚才她就那么硬拽我耳钉,很疼的。——倘若今天倒过来,是我养着你,她那敢这么嚣张,巴结我还来不及呢,人家说得对,谁有钱都不如自己有钱。”
周东阳伸手揉揉她圆润小巧的耳垂,“我的一切不都是你的,连我也是你的。”
“你这话特别像男人骗女人的鬼话!”姜甜“扑哧”笑出声,“不过从你嘴裏说出来,我是信的。”
周东阳笑着摸摸她头:“乖,晚点儿过去接你。”
送姜甜出屋门儿的时候,周东阳很自然地蹲下身子给姜甜系运动鞋的鞋带儿。
周东梅看得目瞪口呆。
她承认,姜甜的确好看,不是一般好看,浑身每一处都比别人好看,漂亮得能让人摔一跟头,可是再好看对周东阳来说也不过是一个摆设,面子上光而已,找个老实听话会伺候人的女人不好吗?
看看村裏那些有点儿本事的男人,那个在家裏不是大爷一般的存在,那小媳妇儿都听话得很,而像弟弟这种程度的“大款”就不光是听话的问题了,他想在外面找多少个女人,家裏媳妇儿吭都不敢吭一声的。
心裏这么想着,周东梅却没像周母那样鲁莽,直接把话说出来,姜甜能拿住周东阳,肯定有她不知道的手段,看目前这个架势,自家弟弟迷得很呢。
姜甜出了门儿,低头看看脚上的运动鞋,勾勾嘴角,明亮的大眼睛裏划过一丝狡黠。
你不是看不惯周东阳对我好吗,那就从现在开始慢慢习惯吧。
姜甜一走,周东阳的神色肉眼可见地阴下来,黑沈沈的眸子看得周东梅头皮发麻,感觉眼前这个弟弟既陌生又让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