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这一路似乎没有汽车从刚刚地震中逃脱,不是被挤成铁饼就是爆了胎瘫在原地,灰头土脸的八个人艰难地前行,可以说这“一村人”的希望全在李想的指引光团上。
“我看过很多关于精神世界的臆想书籍。”乔瑟夫走在队伍的最后来保护两个“残疾人”,但他一直是话最多的,这让李想对他的角色定位有点改观:“大部分书中提到梦境中这种自我意识清醒的状况——越自信越强大。”
他推了推眼镜:“刚才我尝试过了,我一直暗示自己会在这个世界里变强,虽然身体没有实质的变化,但你们看。”他举起手,掌中摊着几枚子弹:“这些子弹凭空出现在我的武装带上,所以我认为保持高昂的斗志会极大地增强我们的战斗力——至少是弹药量。”
“相对的,如果我们灰心丧气,本来能够度过的难关很可能就要变成天堑。”他收回子弹。
“干得好乔瑟夫,非常重要的发现。”塞勃称赞道。
“从心理学的角度是可能存在这样的发展,警官,我不想打击你们的信心——但这个世界并不是靠你们的思维构筑的,一些暗示行为无法构成根本性的变化。”医生扶着白发少年,轻叹着:“还有这,两位专家……无意冒犯,但我觉得我有更简单直接终结这个噩梦的办法,就是回到灯塔精神病院内,用那里的仪器把莱斯利和中枢结合的可能彻底磨削掉……”
“医生,刚才我们逃出来的时候你可什么都没说……”塞勃神色不善地回头盯着他:“现在你看那病院——都已经上天了,还让我们回去?”
在他们的南面,灯塔精神病院所在的土地此时如同举至天际的满月一般,与周围分离,李想只能用一个词形容:天上之国。
“你那是一种结束现在这个噩梦的办法,但是很有可能咱们是进入了双重梦境,我们的指引工具将要带我们去的是生成第一个梦境的中枢所在地,而不是去找鲁维克。”李想也不在乎什么“剧透”了。
“你知道鲁维克??”医生惊诧道。
“当然,我们是专业人士。”少年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玩家”。
“我们竟然是在双层梦境中?这在医学上……”于是他陷入了谜之纠结中,警探们看他这样,再看看李想信誓旦旦的样子,还是决定听少年的。
“但是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塞勃看着如同“天堂之路”一般蜿蜒蛇曲的道路,还有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光团,拿不准主意。
“就没有一辆能用的车子吗?”他抱怨道。
“嗯……”李想想到自己在新月的祭祀场中得到的那个铁十字来,虽然空艇是比较慢,但满速度肯定比跑步快啊……
于是少年对自己上下其手,找到十字章后却完全不知道怎么激发它。
“齐柏林?”少年弱弱地叫了一声。
理所当然地没人回应他。
有些失望地揣好,李想打算找个人少的场合试试别的召唤方式。
“我想我能解决这个问题。”本着少说话少露馅的尼雅突然开口。
“对了,我还没见过女士你的超能力呢。”塞勃有些好笑地问:“能解决代步问题?难道你的能力是召唤apc?”
“啧。”尼雅不爽地撇撇嘴。
“玛利亚,有人瞧不起你。”她这样说完,伸出扣着扳机的手,凭空一抓,和李想风格相似的蓝色塔罗牌瞬间出现,并被捏碎。
“轰!!!”绿色的战车降临在这个世界中。
“呃…………”塞勃,以及除李想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还真是,不对,这不是装甲车,是坦克,t34??”
“女战友号。”尼雅满意地欣赏着所有人惊讶的表情。“来吧,她说可以载你们一程。”
说罢她翻身跳进了驾驶舱。
李想愣了一下后,对着舱内的尼雅喊道:“召唤人格面具不会严重消耗你的精神力吗?”
“啊?”她重新探出头来。
“只要不是交战的话,少挨揍少开炮基本就是皮毛的消耗,保持个把小时应该都没啥感觉的。”少女这样的回答令李想松了口气。
“好吧……但是……”李想看了一眼从刚才开始变得浑浑噩噩的司机:“除了医生和那个小哥,其他人就跟我一起坐外面吧,驾驶舱装不下这么多。”
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借口,把可能发作的人跟拥有作战能力的人分到一起。
有备无患。
“好,我们这些当警察的就吹吹风。”塞勃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办公装,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于是t34扬起灰尘,这庞然大物在完全不需要尼雅驾驶的情况下跟着李想的指引光团向前奔腾。
吹着有些温暖的城市风,李想仿佛回到了一个月前的申海,那时候他还是个想着怎么让生活过得更好一点的扑街穿越者,现在已经变成经验丰富的战士了。
真是造化弄人。
“能不能跟我讲一讲你们工作的详细过程,还是说,要封口?”乔瑟夫好奇地抬了抬眼镜,对李想问道。
明显塞巴斯汀和基曼也在竖着耳朵听。
“倒也不是封口……好吧,反正这次事件结束后我们也基本没机会见面了。”少年不知不觉地为自己立了个flag。
少年把忽悠塞勃的那套说辞添了点东西扔给乔瑟夫。
“听上去非常不可思议。”乔瑟夫一脸痛心疾首:“最让我觉得不可思的是,我在重案组干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是‘编外人士’,从来没听说过类似的别动队。”
“知道的越少活的越幸福,而且普通人也很难参与进来。”在交谈的时候,少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司机一直将脸别过去不让他们看到,而且对自己的话题也不是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