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尼雅早就忘记了她来这里的初衷了——晚礼服这种东西出脱自洋装,但毕竟不是洋装……而是一种西方女性的社交奢侈品。
所以一开始期待的是能打扮出两个可爱风格娃娃的少年看着眼前如同粲然盛开的花朵们,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感觉有点太紧了……”尼雅似乎有意无意地扯了扯自己的背负式绑带。
“妮子我记得你喜欢穿束胸带的吧?会觉得紧?”尽管在内心疯狂吐槽着,但李想的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往人家胸脯上飘。
主要原因当然是毛妹种族优势的完美身材。
虽然蕾佳的也非常令人惊艳,但如果盖住她那张天人般的俏脸,身材其实还是比较“唐人”的,并没有传统大不列颠蛮子那样丰满的胸部。
黑玫瑰和蓝兰花,以李想贫瘠的语文功底只能想到这两种花卉来形容少女们。
毕竟不是订制的衣服,尼雅的裙子下摆稍微显得短了一点,蕾佳的则是绑带有点松。
所以她们留下了上京的地址,把接下来的问题交给物流和裁缝——
平安地回到酒店,少年才发觉,自己又轻松愉快地度过了一天。
而且觉得心田满满的。
躺在床上,他感觉自己的精力比以前要充沛很多,都已经到了莫斯科的晚间十一点了,还没困倦。
这可不太对劲。
往返于梦境现实造成的疲惫感真的离他远去了吗?明明早上的时候还累的跟死猪一样?
少年爬起来想要解个手,但坐起的时候感觉自己裤子口袋被什么东西崩了个边儿出来。
“这是??”他伸手去拿,从裤兜中掏出了一张塔罗牌。
“力量。”代表力量的大阿卡纳牌,但并非印着藏王级超重巡的那张。
“藏王,力量,对了,格妮妲??”他突然想起来,在初次见面时,格妮妲给了他一张牌,并说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使用这张牌就能召唤她——
这牌可不是他用来召唤藏王的。
“该死我怎么会忘掉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还有那个妮子之后也没提醒我……等等……”
人的记忆不可能如此脆弱。少年突然想到一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对了,人性。我的人性。”
记忆被亚尔特留斯带走了,或者说被空洞抽走了,虽然遗失的不多,但就好像他忘记母亲和关于尼雅的一些事一样,获得过这张塔罗牌的记忆也被节选抽取了。
他挠挠头:“a大你真是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就算有大量感悟汇聚的人性,那次跟德国人正面火拼损失的人性也是补不回来的。
少年定了定神,尿也被憋了回去,像打电话一样把耳朵靠在纸牌上:“那个,格妮妲,你能听得见吗?”
“joker……李想你能不能先解完手再联系我?”少女娇嗔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中,同时一种像是天鹅绒房间的令人心安的气氛笼罩了李想。
蓝色的视野。
“啊,居然有效——”这声惊叹是慧慧发出来的。
“当然,月神的宠物。”少女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但这句话漏进李想的耳朵里却完全是无声的波纹——
于是夜莺小姐瑟瑟发抖地团在床头柜上,但没有被李想注意到。
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格妮妲那里,他有些尴尬地应了声好。将卡牌小心地放在桌子上。
“记得洗手。”少女还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李想脚下一个踉跄。
……
洗干净手顺便洗脸并看了看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后,少年端坐在卡牌前,再次呼唤少女。
于是房间内的蓝色一下子就扩大起来,趴在床头柜上的慧慧瞬间变成了戒指,啾啾啾地叫了好几声。
“格妮妲,你这么大马金刀地出现在现实世界里真的没关系吗?”
看着穿着电梯女郎装束的格妮妲从一扇嵌在墙上的铁门里蹦出来,李想内心充满了一种“卧槽”的感觉。
“当然有关系,所以这里的空间是完全封闭掉的半精神世界。”她巧笑兮兮地说:“就好像地上梦境,但这种同化只是暂时的、良性的。”
“所以你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李想感觉自己就是个智障:“如果我早点想起来——”
“不怪你,谁知道你继我们见面之后的第一天就流失了那么多的人性。”格妮妲摇摇头:“而且,我必须重申——我们不可能直接介入你的战斗的,帮助也只是限于部分强化你的心灵力量而已。”
“毕竟我们是旁观者。”她小声道。
“嗯。”少年问:“所以这张代表你身份的牌——是你让它构筑在现实世界的?”
“不,那张牌会自动出现代表你现在身上充满了人性,你如果想不起我,我是绝对不会提醒你的。”
她笑得依旧很甜,但其中的幽怨简直要生吞活剥的李想:“我很好奇你能冷落我到什么程度……”
“…………非常对不起!!”少年果断认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