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小子不闯祸就不知道主动回来是吗!”
“那个,姥爷——”李想被眼前的须发皆白,外貌颇有些仙风道骨但说话毫不留情的老人压得抬不起头来。
“我那大概算正当防卫,不算闯祸,大概。”
“虎虎啊,你说你要是为了美女见义勇为倒也说得过去,但是为了一只鸟——唉。”
身着现代风格唐装的,外貌柔美,有点萝莉相,身高稍显不足的女士对着李想频频摇头:“我记得我有说过吧?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就是你自己的生命,不要为了他人而牺牲自己,虽然新闻上整天报道的都是见义勇为纪念烈士之类的、看似光荣,但你死了,你要让我怎么办?”
“这不是没死吗?”李想小声说。
“你死了我就立刻嫁人。”见少年根本听不进去,这位美丽的女士露出略显腹黑的笑容:“到时候我要让你后爹每天给你上香。”
“别介。”于是少年蔫了:“老娘你怎么可以这样。”
“别加老字!”
这位身着华服,看上去只有大学生年纪的女性就是李想的母亲,而身边吹胡子瞪眼的老人就是他的姥爷,也是尉迟公爵,唐国顺位第六的大贵族。
在这个年代,爵位只是个好听的封号而已,但尉迟家赶上了王国的经济改革,李想的姥爷成为资本家后,才得以让世袭公爵过上和古代公爵一样体面的生活。
“上车再说吧,这里人太多。”尉迟纪皱着眉头:“嫣儿,菁英的事情你办好了吧?”
“是的父亲。”尉迟嫣,李想的母亲,微微点头。
两人无视了周围点头哈腰的人,只有李想有些不习惯地耸着肩。
“这边,公爵、大小姐。”刘奇胜见尉迟纪招呼他,马上叫了一辆车,并亲自为三人打开门。
“奇胜,你去安排一下宴会,嘱咐他们别把那几瓶茅台直接摆桌子上,那是讨彩头用的。”
坐进车内,尉迟纪却继续使唤着刘奇胜,让李想都替他麻烦。
现在他算明白了。刘奇胜不只是保安,也是个管家。
“喏,公爵大人。”刘奇胜鞠了一躬默默退下。
“虎虎。为了让你以后能在上京结识更多俊杰,我叫了商界和贵族朋友来为你洗尘。”尉迟纪转过头来板着脸对李想道:“你可要长点心,别啥话都往外捅,举止也要得当,莫要显得自己很土,就像刚见面的时候,看你蔫不拉几的样子我特想踹你。”
“姥爷————”
“你得叫我爷爷了。”尉迟纪瞪了他一眼:“现在你是尉迟家的人,不是李家人,和你那白眼狼父亲没有一点关系!”
“但,但是,我爷爷那边要怎么办。”李想有些着急地问。
无论在梦境的战场中多么勇武,狡猾,李想面对家人还是无比的温柔和笨拙。
“李建军?你继续叫他爷爷,我也管不着。”尉迟纪面无表情:“私底下你也可以去看看他们,不过很快你就没有时间了,我会让你了解到成为一名合格贵族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虎虎,妈没有继承爵位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把伯爵的名号留给你的。”尉迟嫣糯糯地开口:“你不会让妈妈失望的,对吧?”
“妈,我能不能先不继承伯爵的头衔——”
“怎么?你还想着要保持李家人的身份?!”
在说出这话的时候李想就被两人充满震慑力的眼睛盯住了,其中散发的气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李家怎么了?唐皇和首相都是姓李的。
李想只敢在心里反驳。
尉迟纪毕竟是接近过去大财阀的贵族,他愤怒起来的样子就好似刀子猛地戳在李想的瞳孔上,而尉迟嫣,单纯是因为她柔美的外貌哪怕微微挑眉都会令人揪心。
“我可以听听理由吗?”见李想一缩头,尉迟嫣先是心疼了,语气稍缓地问。
“是这样的,姥爷您曾经和父亲约定,只要他能在十年内攒够两千万通宝,您就放弃让他入赘,并允许母亲和他复婚,现在十年之约还有一年到期。”
李想平静地直视尉迟纪:“我希望等他这一年。”
“一年能改变什么?”尉迟纪似乎是动了真火:“你真当我没有关注过你们父子?他那穷团级的狗屁大兵,养活你和李建军那个小白脸就很吃力了,存款连十万通宝都不到——还谈什么约定?!”
“如果不是你妈偷偷给塞了点好处,他可能在申海还是个闲置的连长。”
尉迟纪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让李想有些好笑,有些尴尬,但同时居然更坚定了他让父母复合的念头。
“你在等啥!走!”说完,尉迟纪大手一挥,命令司机开车。
旁边的司机不愧是给贵族开车的,一副我是聋子的样子,装的那叫一个敬业,直到老爷子喷完才仿佛回过神来一般启动发动机。
“不管你想怎么闹腾,今天晚上你就是尉迟家大少爷尉迟响!把那个给他!”
母亲干笑着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一枚身份证递给李想。
“以前的给我扔了,现在去上学,吃饭,坐车,你都得用它。”尉迟纪指着身份证道。
“等尉迟这个姓氏给你的生活带来无数荣光和方便之后,我看你还会不会坚持姓李。”他如此冷笑着。
“——唉。”李想并没有去接:“姥爷,我爸无数次跟我吐槽您的强势,以前我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现在看来,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我强势?不,是哪个白眼狼每天对着我大吼大叫还拿女儿威胁我的??”
“那白眼狼走的时候你知道他跟我说啥?”尉迟纪继续挥舞着手,李想甚至担心他会不小心把胳膊甩在司机脸上害他们全都出车祸。
“‘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能摆布我的人生!’真是好大威风啊!”
“我尉迟纪这一辈子又不是靠家里的基业醉生梦死的!那些臭钱都是我自己赚的!他凭什么瞧不起我?凭什么以为我的女儿就必须爱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