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你既然是神——能不能换一个场景?”李想坐在篝火前,以一种半蜷缩的姿势盯着眼前的月神:“我真的,不太想再回传火祭祀场了。”
“这里其实是月之祭祀场,在妾身的领域之中,薪王陛下看到的一切都是您记忆中最深刻的场景。”新月坐在尤姆的王座下方,踢哒着小腿,美丽的瞳孔中映照着火光。
“您有没有发现这里变得不同了?”她揶揄道。
“就是这捧火好像烧得更旺了。”李想伸出手去感受火团的温暖,表情变得柔和:“是因为我在梦境世界中吞吃了那个星灵太阳炉的关系?”
“您这么敏感的反应,倒是令妾身有些惊讶呢。”她捂着檀口道。
“咋,你真的当我是弱智?我只是有时候懒得去细细思考而已。”少年叹着气,将卡尔达利斯送给自己的相位剑拿出来把玩着。
“噌!!”
然后他不知不觉地点燃了灵能利刃,剑刃上金色的光芒吓得他一个激灵。
“诶??我能用这东西了??”他捣鼓到右手上去,剑刃熄灭了,但在左手中,依然能非常稳定地形成相位层。
“不对吧,就算是副武器装备槽,我记得我也激活不了达拉姆的灵能剑——”少年表情微妙。
“因为这是净化者的武器,薪王陛下,它无偏好,也不需要特殊证明。”新月一如当日,跳下了王座,款款向李想走来。
“篝火越旺,您距离下一次升格的时日,就越近呢。”
“你果然还是一直在看着我。”李想拧了拧自己的耳垂,了解过这把武器的原理,便将相位剑收回去,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月神女士:“那我问你,你知道慧慧去哪里了吗?”
“妾身那可爱的仆从,似乎是因为不满意自己升格后的外形,而没有胆气在您眼前露面呢。”新月扶着脸颊一幅苦恼的样子:“明明那个身姿异常的美丽呢,连妾身都不由得心动。”
“所以你是知道咯。”李想眯着眼睛。
“讨厌啦,薪王陛下,死缠烂打的男人可是没有市场的呢。”月神用甜度非常腻人的声线调笑着李想,但少年此时表情死硬死硬,令她兴致一下子就低落起来。
“诶~真没意思,陛下,您完全不用去管一只灵兽的死活不是么。”
“那是我的朋友,我的羁绊。”少年语气严肃地继续向月神施加压力:“我只是想要让她知道我并不嫌弃她的样貌,哪怕她变成一副鸡架我也不会。”
“……真是深厚的羁绊呢。”新月露出奇异的笑容,那种明显就是在看好戏的模样让好不容易正经起来的李想感到不适。
“妾身只能提示您,她一直在您身边,只是她还没下定决心,如果您做一些能够刺激到她的事情——她肯定会现身的,因为她是那么地在意您。”
新月拉长了语调:“在意到梦里都会梦到您。”
“…………听着怎么这么瘆得慌。”少年打了个寒颤:“你不想告诉我她的具体位置也别用一堆晦涩的语句敷衍啊,直说就行!”
“妾身不告诉您,是因为这场游戏中,那个孩子想要获胜,就必须欲擒故纵。”
“哈???”李想越发懵逼。
“不谈这个,妾身赠予您的齐柏林还算好用吗?”月神婉转道。
“确实好用……不,以‘好用’形容妹子也太……”李想捋着自己的盔缨不好意思道,过了几秒才发现自己又被转移话题了。
“她能重新绽放光彩也是得益于您的赏识——按照您的说法,这次发的工资,妾身就给一些能令您发自内心地高兴起来的东西吧。”她伸出手,一只极小的乌贼在她的手心上方漂浮着。
“……呃……”少年定睛看过去,觉得有点眼熟。
“我们又见面了,人类。”乌贼发出一阵深沉的振幅。
“你到底还是背弃了承诺,没有把那个世界拖进深渊之中——”
“哦——”少年恍然大悟地敲了一下手:“埃蒙,是你?”
“没错,我在落到这个女人手里之前——”
还没等他说完话李想就对新月道:“直接掐死吧,留着也没用。”
“等等!!你不能这么干!!”埃蒙对李想这种一言不合就要螚死自己的举动慌得一批。
“诶呀,现在他可是无害的呢——陛下可以把他拿去当玩物。”新月笑得非常妖媚,感受不到一点杀气或者别的意思,但对埃蒙即将遭受的命运异常冷漠。
“我不要这么丑的宠物,掐死得了,或者你想要吃章鱼烧?我认识一个厨艺非常逆天的妹子——”少年淡淡道。
“我明明是乌贼——呸……这具该死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甚至比人类这种虫蟊还弱!”埃蒙慌乱的叫嚣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
“他的灵魂本来蛰伏在给您留下的精华中,打算在您背弃那个所谓的承诺之后侵占您的身体——”新月笑盈盈地看着手中的乌贼:“但慧慧误打误撞地把大部分精华吃掉了,只留下点壳子给您,埃蒙的灵魂就裸露出来,被妾身逮住了。”
“怪不得当初洛基说我吃掉精华没有副作用……”李想挂上一幅死鱼眼看着已经彻底失去往日威严的乌贼:“你想算计我,但没得手,也就无所谓了,现在我建议你赶紧说服我你还有利用价值,否则,我觉得还不如把你变成韭菜炒墨鱼崽儿,填补一下肚子。”
“我,我……”形势比人强,面对凶神恶煞的李想,再加上命完全把握在这个一直笑嘻嘻但实际上恐怖如斯的女人手里,埃蒙只能低下他高贵的头颅——如果他有脑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