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黑魂是个奇幻史诗中带着一点恶心元素的游戏,那《恶灵附身》基本就是大作中能够在恶心这条道路上走出史诗风格的游戏。
无论是血腥还是对人类天生异样感的挑战,现在这个梦境都担得起“噩梦”两字。
“恐怖的传播不只是通过气氛,它也可以通过颜色”——灯塔精神病院似乎这样对三人说着。
“慧慧如果不是没有嘴了,现在可能也要吐两口……”夜莺小姐变成的戒指抖了抖:“明明上一秒还在走廊里踱步,为啥突然又跑到了这么个恶心的地方……”
血池。
大量的鲜血从上方管道汩汩流出,填充进下面的凹槽里,里面夹杂着各种人体组织的混合物,看上去就像一条蠕动的长虫。
“我觉得这已经不是玩不玩游戏的问题了。”少女捂着嘴,眼睛里神光有点涣散:“如果知道这人是谁,我一定会报警,让父亲把他关到精神病院去!”
“你眼前的就是一个警察,而且我很乐意帮你寻找这个疯子,女士。”塞勃皱眉看着这一切。
“问题是……尼雅……”李想叹了口气:“有病态精神世界的人并不一定会危害到社会,而且很多出色的游戏就是被那些心理变态的人用专属于自己的病态审美和世界观构筑出来的——比如宫崎英高。他们一样是在服务社会,只不过方式比较微妙。”
“是的,你说的没错。”塞勃反而先应和了一下:“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先顺着这个光球的指引来赶路……能不能抓和抓不抓得到不是一回事儿。”
“嗯,我记得你提过,你有两个同伴一起进入这个病院来着?”李想将视线从血河上挪开。
“乔瑟夫和基曼……一个是我的老搭档一个是新晋的警探、我的后辈。”塞勃敲了一下铁门,发现捂得不严后猛地将它锤开:“该死的,我这十几年研究的是怎么对付罪犯而不是对付超自然现象。”
“应该补充下,叫超自然科学。”李想吐槽道:“虽然这个世界的一切看上去非常像鬼片儿,但实质还是依靠科技构筑的。”
“专家对吧……你是唐人?”塞勃微微转头。
“对,我们应该算是政府赞助的国际组织。”少年打量了一下被塞勃敲开的室内布局:“你可以叫我李想。”
“好,李,你身边这位女士……”
“斯捷潘。”少女冷冷地道。
也许是对新英人先天的敌意,少女不是很乐意和塞勃交流。
“听上去像是苏联人的名字。”警探挑了挑眉:“好吧,虽然光听你们的国籍我会按职业习惯把你们分到间谍嫌疑人那一栏里……不过现在得通力合作。”
“啊,那边。”然而李想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这儿一样,指着墙角的工具台:“有枪。”
“枪??”塞勃顿时来了精神。
警探想要过去拿,但李想伸手拦住了他。
“?”以为李想不愿意让他持枪的警探有点不悦。
“看上面。”少年轻轻地拔出狼大剑。
“……”
“滴答。”顺着少年的指示,警探越过光团,看到了天花板上一个非常不起眼的洞,它正不断地向下滴着粘稠的液体。
“那是啥东西?”警探似乎在洞的边缘看到了一块凸出来的肉块儿,像是某种生物的边角。
“反正不会是啥好东西,记住,不会说话的全打死。”李想看了看距离,对尼雅撇了下头。
“突突突!!”波波沙的短点射盖住了洞口,少女手很稳地将弹药散布控制在了一个罐头大小的范围中,两三枚子弹射入肉块中,溅射出更多的血水混合物,随后天花板上层传来一阵明显不是人声的哀嚎。
“见鬼了那是什么玩意儿!”塞勃惊诧的时间里,天花板瞬间被一根布满尖刺的触手洞穿,扎进离三人不远的位置,并且开始疯狂摇摆,随后七八根粗长的触手一同从顶部穿出,把屋子打得狼藉一片。
其中一根正好擦着塞勃的武装带飞了过去,吓得老警探抬手就是一刀,但异常瓷实地反弹回来,差点震翻他。
这特么哪是触手啊,这是钢筋吧!
“呲!!”然后警探的头上一凉,李想毫无心理负担地一剑斜斩把想要缩回去的触手截在半空。这一剑是越着塞勃的脑袋砍的,有一瞬间塞勃感觉自己飘逸的秀发都被狂风卷走了。
“……”看着断在自己面前还在不断扭动的触手,塞勃表示拔凉拔凉的。
物理意义上。
不知名的怪物再次吃痛,剩下的触手缩回洞口,一阵肉体蠕动的声音远去,似乎那玩意儿也懂得趋利避害。
“你就不怕失手把我也顺道带走?”危机解除后,警探颇为惊悚地回头问李想。
“如果有哪怕百分之一的失手几率我都不会这么干的。”
少年淡淡道。
“好了,拿枪吧。”
嘴里咕嘟了一下,警探将左轮手枪检查了一遍,退出弹匣看了看,才满意地点点头,同时松了口气:“总算有点像样的防身用品了,但这是谁留下来的?”
“我觉得你在精神空间里思考这种问题完全没有意义,能用就行。”少年已经懒得对这种问题进行吐槽了。
“也对。”多少接受了设定的塞勃将手枪塞好:“你们两个看起来年纪很轻,干这一行多少年了?”
“一个月。”
“一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