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万安,卑职有礼了。”
刘老头带着女儿给齐王妃跪下磕头。如果换平常他不用大礼参拜。但这时有苦难言,得罪了这位活祖宗,这几天度日如年,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前日他被皇帝撤去了顺天府尹职务,给了一个没权没势的从五品司经局洗马。这还罢了,眼瞅年关到来,被京城商家们孤立,给皇上和各府送的年礼都没着落,这年只怕过不下去了。
刘老头让女儿拿出礼盒,恭恭敬敬递上去。
阮珠看也不看,让流水拿去收着。
“府尹大人太多礼了,请起身,有事坐下说吧!“阮珠早已知道刘老头被降职,这么称呼是故意给他没脸。对侍立的太监道:“流水,给府尹大人倒茶。”
“谢娘娘。”刘老头又坐在软软的沙发上,实在好奇的紧,不免再颠了颠屁股。
阮珠看见刘老头样子,明白达到了效果,对于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就是要打压一下气焰,落流霜阁的档次极高,平常只有皇族贵客才有资格进来,太后来过一次对沙发赞不绝口,张口索要。
阮珠叫府里的匠人多打了几套送进宫去,太后、皇帝、皇后、和几位有权利侧夫们都有份。现在皇宫里的人都以能用到沙发和席梦思为荣耀,连一向对她不假辞色的皇后都改观了印象。
“府尹大人纡尊降贵来我这寒舍,可有事情?”
纡尊降贵!刘老头苦笑不已,连成不敢:“都是卑职有眼不识泰山,猪油蒙了心,言辞粗鲁顶撞了娘娘,求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卑职一回。”
阮珠露出无辜的表情:“府尹大人何处此言,我没做过什么呀?”
刘老头苦笑道:“娘娘,卑职家里现在快揭不开锅了,城里铺子没人肯卖东西。虽说这吃的也好办,反正将就将就也可以,将就不来就朝亲戚们要点也行。但年关将近,送给皇上和各府各院的节礼还没着落,您看看……”
阮珠讶异道:“为什么会这样,是没钱吗?要是没钱我会帮助一下,虽然太多了没有,千把两银子还能拿出来。”
“娘娘,不是钱的问题,是城里的商家不肯卖给我们货物。”
“哦,是商家不卖给你们,但这不归我管,我又不是那些个商家。”阮珠故作为难。
刘老头哭丧着脸道:“娘娘,卑职小女伤到了您的贵体,实在罪该万死。我那日回家就把她狠狠教训的一顿,还把惹事的魏嘉卖进了楼子去,您看……”
阮看了一眼前几天还张狂的府尹小姐,没有出声。
刘老头无奈,朝自家女儿厉声道:“没用的孽障成日里就知道养野男人,黑心了种子,现在惹祸上身,累及为父,亏你还有脸站着,赶紧给我跪下,向娘娘赔罪。”
府尹小姐自小骄横惯了,被父亲一顿骂,心头气愤,白了一眼主位上的岐王妃,赌气似的跪在地毯上。
刘老头气得直撅胡子:“孽障,在家怎么告诉你的,还敢给为父惹事?”
刘小姐能赔罪才会有鬼,就连旁边侍立的一干太监都不信,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
阮珠对那对父女俩视而不见,端起白瓷茶杯饮了一口,蹙了蹙眉,对流水道:“这是哪儿来的茶叶,怎的没炒到火候?”
流水躬身答道:“回娘娘的话,是前日翰林院修撰李同仁让夫人和女儿送来的,说是家乡来人送了黄山的云雾茶,特带来给娘娘尝尝。当日您没在家,奴才认为是一件小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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