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衣还沾着苏鎏未褪去的体温。
失去视力的感觉并不好受,楚莱反射性想拿掉眼前的衣服,但是衣服上一个可恶的扣子竟然勾住了他的衣领,楚莱只能摸索着尝试解开。
这里人烟稀少,观众只有正在努力同苏鎏的大衣搏斗的楚莱和站在车边的墨镜男。
被剥夺了视觉,听力便显得分外发达。风声中夹杂着拳头与肉体碰撞的声音、人的哀叫声以及骨头碎裂的声音,这些声音全都被隔绝在了衣服之外。
楚莱侧耳分辨着这些痛呼声,好在并没有苏鎏的声音。
楚莱不敢贸然开口询问苏鎏的状况,他怕分散了苏鎏的注意力。
他心里着急,手上的动作也很难温柔,没想到适得其反,不仅没有解开,其余的扣子反而不知道与什么纠缠在一起。
突然,楚莱听到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尖叫,他吓得手一哆嗦,放下了快解开的扣子。
只听声音,就能想象到对方此时正在遭受着什么样的痛苦。
“苏、苏鎏,你怎么样了?”楚莱压抑着砰砰砰狂跳的心脏,颤抖着出声询问。
耳边没有苏鎏的回应,只有猎猎风声。
楚莱直视着眼前的黑暗,脑子嗡嗡作响:为什么苏鎏没有回答?
难道那声尖叫是苏鎏
楚莱清了清嗓子,声线依旧难掩颤抖:“苏鎏!苏鎏!”
拜托拜托,千万不要让苏鎏出什么事情——
楚莱一咬牙,按照记忆中墨镜男站的位置转了过去,开口道:“那个戴墨镜的,我可以和你走,放过我朋友......”
他的语气到最后都带了一点儿哀求。
有脚步声停在他的面前,楚莱能够听到对方粗重的喘息声。
楚莱乖乖地伸出手:“我不反抗,你们抓我走吧,放过他就行。”
这附近人流量不大,楚莱觉得这群人不会善良到给苏鎏叫救护车,想了想又补充道:“把他带到闹市区放下也行。”
在闹市区,苏鎏才有更大可能被热心的围观群众送去医院。
“傻子。”伴随着耳边的一声轻笑,他的手腕被攥住,对方的掌心滚烫:“除了我,这里没人可以带走你。”
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