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如果然很能吃,君不苟吃一个妖肉包子,她就跟着吃一个,吃完后还笑吟吟地望着君不苟,颇有挑战的意思。
她让君不苟想到了‘某个世界’喜欢斗酒的那帮人,只是国师大人别开先河,今天是跟他斗上了包子。
一直吃到三十六个包子,凑够了天罡之数后,君不苟才停下口来,望着脸蛋微微泛红、额头上冒出了丝丝细汗的沈玉如,对大陆神仙的食量有了非常清醒的认知。
厉害啊......天下四绝之一的东海红颜当年也就是吃了两个妖肉包子,就为此闭关足足五年,沈玉如一个看上去娇滴滴的姑娘家,居然能吃这么多?
果然是修为越高食量越大,所以这个世界的神祇妖魔是否可以能够吃多少个妖肉包子来作为实力评定的标准?
春二娘都心疼坏了,到什么时候妖肉也是稀罕物,有你们这样造的吗?君兄弟多吃些也就罢了,毕竟沉睡了半个多月水米没打牙,她这个当嫂嫂的都心疼。
可你堂堂的大贞国师跑来打秋风就不应该了,伪蛟佘元的妖肉如今可是所剩不多,她都舍不得多吃几个呢。
冲当家的使了个眼色,春二娘收拾起碗筷来那叫一个麻利,而且闭口不提继续包包子的事情,张青也知道妻子这是替君不苟心疼了,迅速岔开话题道:“常督公,如此说来,那北凉战旗一现,‘总厂’便停手了?”
“不停手又能如何?放眼朝堂,‘总厂’可以不给任何人面子,却不能不给这位北凉王面子。
何况北凉战旗一现,若‘总厂’继续行事,就等于是朝廷与这位王爷彻底撕破了脸面......到时我在陛下面前无法交代。”
常威讲述这件事的时候,目光不时望向君不苟和沈玉如,若说在这个世上还有人能帮他抗衡北凉王的,只怕也就是这两位了。
“老大,话又说回来,我这次是给了那北凉王杨见面子,可他什么时候想过要给老大你面子了?如今谁不知道我常威虽为朝廷官员,却是老大你的人啊,那杨见分明就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啊!”
常威就像个在外面吃了亏的小孩子,回到家中自然是要向‘大人们’诉苦的。
“再说这为天下百姓取回地力,既是朝廷宗旨、更是老大你和老花的计划,张城隍等开明神祇也都是支持的,北凉王杨见却偏偏要出手阻拦,可见他是偏心那些守旧神祇,要与天下百姓为敌啊!
老大,老常知道你乃是不求名利的高人,却也知道你愿意为天下百姓讨一个公平,这件事你可不能不管!”
他这番话听得张青夫妻两个微微皱眉,谁都不是傻子,他们如何听不出这常威分明是在北凉王手下吃了瘪丢了面子,有借机挑拨君不苟出手之意?不过常威倒也没说错,为天下百姓取回地力确实是君不苟和花落庭的主张,常威说是受命于大贞女帝,却也是在践行君不苟的主张。
因此夫妻两个也只是心中微动,却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君不苟只是笑了笑:“老常,说起来我倒是还欠了这位北凉王爷一个人情,那日在云州上空力战北夏州帝国,曾有北地神祇暗中出手相助那罗胜,却被人出手阻拦,这人应该就是北凉王了。
他出手阻止‘总厂’,也未必是偏心那些守旧神祇,实在是与我‘道虽近、谋不同’,倒也还不算什么敌人,只是他稍稍有些糊涂而已。”
花落庭和张青夫妻听得心中一紧,说北凉王糊涂?这话估计也就是君不苟敢说了......
沈玉如却是噗嗤一笑:“说的好!
本座早就说过,北凉王什么都好,修为也是人间武道巅峰境界,可惜就是生了一个糊涂脑袋,是个大大的糊涂蛋。
不苟你有这样的见识,当真是本座的知音呢......”
国师一脉与北凉王向来交恶,当年她师傅还跟北凉王交过手,对这位大贞战神她自是没什么好感的。
她曾经以为君不苟和北凉王都是知道爱惜百姓的人,两人说不定会成为好友,却没想到在‘取回地力’一事上,两人的分歧竟然如此之大。对此沈玉如自然是心中暗爽,若不是顾及国师身份,怕不是都要当场笑出声来了。
“只是不苟你可要小心了,这杨见说了要来‘拜访’你,只怕不是客客气气的上门拜访呢......”
看了眼沈玉如,君不苟忽然笑了:“你莫非是在考我?你应该知道,他已经到了。”
到了?谁,难道是北凉王?
花落庭和张青夫妻都是面色微变。
他们都是承京的神祇、地理鬼,难道这北凉王的修为竟然如此高绝,明明已经到了承京,他们却懵然不知?
“是到了,虽然他没有出手袭击你的心思,却是要试一下你的应手。”
沈玉如笑道:“若是你连应对的手段都不足,以这位北凉王爷的骄傲,估计就会打消正式登门拜访的想法了。”
“是啊,这位北凉王爷确实够骄傲......也罢,既然他已出招,我也没有不回应的道理。”
君不苟点点头,缓缓从乾坤袋中取出玄铁青锋剑,抬头看了看天空,将剑拔起半尺,却未出鞘。
‘仓!’
伴随一声剑鸣,露出鞘外的半尺剑身忽然射出一点青光,初时大小只如黄豆,可是离开剑身后,这一点青光却是见风就涨,化为一道青色剑芒向高空中迅速飞去。
所过之处,云雾退散,现出朗朗青天。
承京高空一千里,此刻赤霞满天,照耀的半边天空犹如火烧。
一道银白色光华从赤霞中射出,隐隐见得是一件奇门兵器的模样,正是军中也十分罕见的三尖两刃刀。
这柄三尖两刃刀显是武家真罡凝聚而成,虽非实体,却停在空中做出下斩之状,下方千里竟无一只鸟雀敢于飞行。而它所对应的位置,正是君不苟的小院儿。
这位北凉王杨见岂只是骄傲,更是天下第一狷狂之人,竟然在京城上空施展手段,目的就是要试一试君不苟的应手,看一看这位天下闻名的‘君先生’究竟有多少手段、多少胆量、多大心胸!
君不苟的声音忽然在千里高空响起,淡淡地道:“承京君不苟,喜见王爷手段,今日以无礼对狷狂,便请王爷吃我一剑。
此一剑名为:千里!”
剑出半鞘,便可用剑千里,若是完全出鞘,又该如何?
剑只出半鞘,这便是君不苟的礼。毕竟他与北凉王只是‘观点不同’,并不是你死我活的阶级仇民族恨,哪怕北凉王千里用兵,实在没有个客人的样子,他也要以‘礼’待之。
伴随着君不苟的话声,青色剑芒一闪即至。
那瞬间的锋芒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一并切开,剑气所过之处,半天赤霞纷纷消散,只余下北凉王千里驭使的‘三尖两刃刀’还在苦苦挣扎,只是与青色剑芒狠狠交击了数百次后,终于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