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伊文德尔时,半精灵正在房间中抄写。
他戴着一副眼镜,坐在那张老旧的书桌前,神情庄重,用沾着紫色墨水的羽毛笔在一本书籍上誊写精灵语和各种纷繁复杂的符号印记。
“你在干什么?”
“整理法术。”伊文德尔头也不回地说。
“法术?”格温毫不客气地坐在他床上,“我记得你说过,剑咏者更注重剑术训练,对不对?”
“剑咏道途来自于法师,大多数剑咏者——包括我在内,我们还是把自己视为法师的。”伊文德尔抬起头推推眼镜,“法师每天能使用和记忆的法术是有限制的,我们不得不花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来分配当日能够施展的法术,不要以为法师就很轻松,格温——凡事皆有代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伊文德尔的最后那句话令他心中生出些许波澜,凡事皆有代价,这话说得没错。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梦?”
半精灵将羽毛笔插进墨水瓶里,转身面向格温,“说来听听。”
“我梦到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在伊尔鲁斯···”
他将梦中情形向伊文德尔大致描述一番,着重提到结尾时见到的那个燃烧的魔影。
“听起来像是深渊那些恶魔搞的鬼。”
半精灵听完后并未急着做出结论,“但就像你说的,也有可能是在灰域中留下的影响,毕竟你是个传识者么,也是有这种可能的。”
“有什么办法能消除这种影响么?”
“我可以给你身上施加一个咒语,能够帮你抵抗大部分诅咒,但归根结底,这件事还得你自己来。”伊文德尔用食指点着额头,“提醒我一下,我有没有跟你讲过那些深渊生物的本质?”
“你可以现在讲。”
“恶魔、魔鬼,以及那些深渊中的邪恶实体,由于诸神和灯塔的守护,它们无法直接降临现世,大多都是通过召唤仪式将化身投射而来,这也意味着它们不能直接对现世进行干涉,所以你大可以忽略这个梦,即使它是那些愤怒序列恶魔的手段,也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影响,顶多就是可能会让你睡不好觉罢了。”
“所以这个梦的内容也不重要了?”
“那只是一个梦,你又不是什么先知。”
伊文德尔摇摇头,“有时间担心它,不如多花些时间钻研道途。”
半精灵随后对他施了一道法咒,便以抄写法术为由将格温赶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