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位公爵也参与了你的计划?”
“他们对此并不知情,”公爵说,“但只要等消息传出去,他们绝不会同你站在一起,女巫,只有葛温德林家族的后裔们有资格做我们诺曼人的皇帝,而不是你这个外人。”
女皇低笑一声,苏震惊地看到母亲脸上竟露出了疲惫的神情。
“你们以为我真想做这个女皇么?”
她轻轻拍手,“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怎么,想让你的那些法师来解决我们?”
伊凡笑了,他露出披风下黄铜色的机械吊坠,制作它的工匠显然是精于此道的大师,他们以某种惊人的手法将以太晶石与机械合二为一,以恒定的频率释放出蓝光,“瞧瞧,这是特意为你们准备的禁魔护符,远东大陆的矮人科技,我的士兵们人手一个,为的就是对付你们那些邪恶的巫术。”
“你准备得很充分,伊凡,但还是算漏了一步。”
“什么意思?”
公爵有些疑惑,他不明白那个女巫为何到现在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好像手中依然还藏着什么能够反败为胜的底牌一般,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莫名地令人恼火。
既然你不下来,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伊凡面色阴沉,他正要上前将女皇拖下王座,却忽然听到一个有些稚嫩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别动。”
那声音极低,但落在公爵耳中却好似一道惊雷。
“什么人!?”
他下意识便要拔剑转身,才发觉一把漆黑的短剑正架在自己的脖颈上。
公爵身体僵硬地回过头,发现一名约莫有十四、五岁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他戴着一副令人胆寒的狰狞铁面,着一身黑色皮甲,脖子和手腕上挂有鲸骨护符,裸露的皮肤上满是狰狞的刺青与符文,浑身散发出诡异的淡黑色雾气,从中流露出如同幻觉一般的窃窃私语声。
阿道尔家族的私兵们也与他陷入了相同的境地,有些士兵想要反抗,那些戴着铁面的少年们抬手便释放出有形的漆黑薄雾,将他们束缚在空中动弹不得。
“这不可能!”
伊凡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身上明灭不定的古老符文,“为什么他们还能使用巫术的力量?!”
“因为他们使用的并非巫术,而是来自虚空的力量。”女皇语气平静,“正是你的陛下命令我的族人们创造了这支秘密部队,只可惜还未正式将他们投放到战场上,他就遭到了邪教徒的谋杀。”
“你还在说谎——”
阿道尔公爵下意识反驳,身后的少年立即抬手释放黑雾,用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将他束缚在原地。
女皇叹了口气,从御座上起身。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窃取你们诺曼人的皇位,是我的丈夫在临终前嘱托我,要我照顾好他的孩子们,维持帝国的稳定。”
她一步一步顺着台阶向下,来到公爵面前,将他身上的护符扯下后丢在地上,“伊凡·阿道尔,你这愚笨的蠢货,只因那个深渊的异端魔女留下的一封书信,就被偏见和傲慢蒙蔽了双眼,险些令帝国再度陷入分裂和动乱之中,但念在你对我丈夫的忠诚,我不会杀你,你们家族的爵位和土地也会由你的子女继承,至于你——”
女皇忽然抬手,耀眼的银白色强光如利箭般自她指尖落入公爵眼中,伊凡·阿道尔被虚空的力量束缚着不能动弹,也无法闭眼,只能迎着那两道强光发出痛苦的哀嚎,直到他的眼球被灼烧溶解,才颓然地坐倒在地上。
“此后,你就安心在利维亚的修道院里为我的丈夫祈祷吧。”
苏静静地看着叔父眼眶中流下的血泪,满身都是冷汗,仿佛自己也被处刑了一般。
他知道母亲此举便等同于将叔父流放,弄瞎他的双眼也是为了防止今后又继续作乱,可眼看着那个过去对自己和蔼可亲的叔父落到这般地步,苏还是不免有些难过。
“那孩子呢,”伊凡·阿道尔哆嗦着嘴唇,语气中流露出祈求的意味,“先帝留下的那个孩子,他是无辜的,纳吉恩在过去的十多年间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你不能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