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
守夜人的喊叫声惊醒了整座营地,瓦恩氏族的战士们提着武器冲出帐篷,要对攻击营地的华沙鱼人们迎头痛击。
这支华沙鱼人部落近期才迁徙到附近的海域,为了占据一处安全的海湾来充当部落的繁育间,它们已接连与瓦恩氏族发生了不下十次的小规模冲突。通过连续的战斗和侦查,在付出一定代价后,鱼人们已大致摸清了瓦恩氏族的人员数量,以及营地的布防情况。
今夜他们集结了部落之中的所有勇士,就是要一举拿下瓦恩氏族,在这里建立他们的神庙与繁育间。
然而这些鱼人没有预料到两个意外因素,其一是那个在黑暗中打响第一枪的独眼女人,其二,则是那群来自黑石城的人马。
当鱼人们越过栅栏时,它们便惊讶地发现从营地中央的帐篷里冲出一队全然陌生的武士,他们高大如巨人般的身躯覆盖在漆黑的铁甲之下,在面对突袭时表现得毫不惊慌,快速结成两排线阵,平端手中制备精良的栓动式步枪,将枪口对准了那些爬上陆地的沙华鱼人。
“开火!”
希尔达一声令下,线阵第一排的枪手扣动扳机,黑暗中闪过一排明亮的枪口焰,随后是一连串雷鸣般的火药爆炸声,紧接着便有十数个鱼人在硝烟中被迎面而来的子弹击倒在地。
第一排枪手开火后立刻蹲下填装子弹,第二排枪手则几乎在同时就已举起步枪,再次向鱼人发起第二轮射击。
被抵着栅栏接连射击三次后,不少鱼人就已经怯了,争先恐后地翻回去跳进海水,只有少数脑子不怎么聪明的还在拼命向前冲。
眼见敌方队伍已成溃败之势,希尔达便拎上一把长柄战斧,同这些黑甲武士向前追砍那些逃跑的鱼人,他们各个高约三米,在地上奔跑时宛如一支黑色的钢铁洪流,好似古代神祗般发出令人胆寒的咆哮,将最后那些鱼人的勇气撵得粉碎。
就在这时,希尔达注意到了一个独特的身影。
那是个独眼的黑发女人,她拄着一根手杖站在营地边缘,正逐个用手枪点射那些鱼人。她的枪法很准,每开一枪,就会有一名鱼人抽搐着倒在浪潮之间。即便有几个鱼人注意到了她的举动,试图向其发起攻击时,也被围绕在她身旁的三道身影一一拦下,接连让女人开枪点爆了脑门。
“你的枪法不错,”当最后一名鱼人消失在海面之下后,希尔达来到女人身旁,用通用语跟她说话,“枪也是好枪,能让我看看么?”
“看可以,枪不卖。”赫尔用达尼亚语回应对方,将手枪递给高大的女巨人。
女巨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头醒目的银色长发,她轮廓深邃的五官带有典型的达尼亚人特色,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从赫尔手上接过手枪,用锐利的目光看向赫尔几人。
“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是本地人,”希尔达饶有兴致地打量眼前这支略显奇怪的队伍,一个精灵,一个狐人,一个人类男孩和一个女人——无论如何他们也不像是一群会凑在一起的人,她也换回了达尼亚语,“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北陆。”
赫尔早已对这套预先编造的说辞十分熟悉,“我们是到黑石城做生意的商人,船在海上触礁了,上岸以后途径这个氏族,就在这儿先休息一晚。”
“你的枪不是北陆制造的,看样子像是群岛的制式。”
她仔细瞧了瞧那把手枪,将它交还给赫尔,“我是希尔达·托蒙德,托蒙德氏族首领托尔格的女儿,你的枪法不错,愿意加入我的卫队么?”
“你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卫队成员,恐怕并不缺我这一个吧。”
“擅长使用火枪的人我绝不嫌多,”对方并不在意赫尔的婉拒,“你们要去黑石城?跟我们一起走,路上会更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