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的雪白铺满了整个地面,灰蒙黯淡的天气下,连小草都低下了头,变得焉巴巴的,北风像刀子般在天地间肆虐猛怪,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哪怕是地面都不能幸免,被冻出了裂痕
裹着从垃圾桶里捡来的脏毯在墙壁角落蜷缩,雪花呼呼拍打窗柩发出"哒哒哒"的噪声,四处培皮已经脱落,冷风直接透过墙洞吹进来
垃圾房里的腥臭味难闻恶心,温度更是与外界没有什么区别,本来就是用来丢垃圾的房间,环境再怎么差也无所谓,反正又不是给人住的地方
"咳咳。"
额头和脸颊像烧开的热水一般发烫的厉害,四肢却冻的僵硬发紫,恶心的臭味在鼻翼间进出,大脑好似被千根银针扎入般,疼的让意识都开始出现模糊
他知道自己已经发高烧了,可外面肆虐的风雪以及空空的口袋都彻底断绝了他去医院看病的想法明明不过才十多岁,只是因为不小心在家里打碎个碗就被母亲狠狠抽打一顿然后扔到这个垃圾房里自生自灭
少年永远都会记得,当那个名义上的母亲将他丢到这里时,脸上的表情是有多么厌恶与嫌弃,连再碰一下都不愿,仿佛自己整个人就是世界上最恶心的存在
他不明白,也不懂,为什么自己要遭受这种非人的待遇,为什么在家中被母亲当做撒气的对象,肆意殴打,为什么在外面被那么多人用陌生的眼光注视着,嘲笑着,为什么同龄人之间也将他视作异类,整日欺负,为什么,为什么
天阴沉沉的,好似整个世界都被神明抛弃,变成一块巨大的灰色棉被,恶劣的环境中,哪怕是瑰丽的白雪都染上一股压抑与苍凉
依靠在泛黄的墙壁上,他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那股温馨,是连这寒冷的冬季都无法掩盖的,隐约之中,似乎能听见隔壁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
幸福,安逸,温柔这一个个代表着人间美好的词语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吗,让他饱受人世间的各种黑暗与折磨要不然为什么自从记事起以来,他所面对的,就是无穷无尽的恶意呢
自嘲一笑,牵动的嘴角因为受伤的面部而泛起火辣辣的痛楚,晕乎乎的大脑却得以洁醒点,他咬着牙齿站起身,耗费身上最后一点力气将所能取嗳的东西全部撕扯下来放在自己身上
他已经没有力气走到医院了,更没有钱来治疗高烧所需要的昂贵费用,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些破破烂烂的衣物与一小堆木屑拢在一起,寄托它们所带来的温热能够让自己撑过去
就算真的撑过去也无所谓,反正周围的那些,都巴不得他就这样死去
没有人会在意的
心里幽幽一叹,外面的风势越来越大,他紧了紧盖在身上的衣物,一动不动的坐在木屑上,大脑灼热的刺痛让原本清醒些的意识再次变得模糊,快要昏死过去
听着外面肆虐的风雪声,他依稀想起了很久以前偷愉吃的一块小蛋糕,那是他过生日自己花费了所有攒下来的零花钱买的,很小很小,连一寸都没有,但比起那些已经搜掉的残渣剩饭,那块小蛋糕已经是他自记事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
如果这次能活下来,一定要再去愉偷买一块品尝呢-———
''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上呢?''
那时幼小的他时常在想着这个问题
畸形的环境与黑暗的生活很容易让一个人变得崩溃,也很容易让扭曲的世界观扎住在心底深处慢慢滋生,直至最后彻底变得一个反人类的精神病疯子
享受着堕落,享受与疯狂为伴,直到被人一刀致死,躺在雪地里等待着生命流逝的他才松了口气本以为终于能得到解脱,但后面所要面对的一切却更加让他绝望
原来,这个世界从未温柔待他,哪怕只是简单的活着,都成了奢望
望着窗外与落叶踹跹起舞的晶莹雪花,他紧紧抿起唇,心里那股无形的压抑在每一处地方盘踞萦绕童年所遭受的经历就随风而逝吧,他这次别无所求,只想活下去,像儿时所羡幕的那样,和真正在乎自己的那个她有一个温馨的小家
…
“在想什么呢,清悠?”
温柔的细语打断了游离在外的思绪,清悠眨了眨眼睛,偏头望向一旁神色略带关心的少女,这才敛回神来,"在想接下来的部署,不是快要期末考了吗,我想是先稳定一下高三的进度还是学习其他内容。"
“是这样吗。"闻言,桂言心美脸上的担忧褪去,但神情上仍有些许责备的怨色,“你才刚康复不久,好好休息就行,想那么多学习的东西干什么。”
清悠轻笑,慰声道,"放心,我又不是受什么重伤,只不过昏迷的时间比较久而已,想点东西不会碍事的。“
“你是想跟我顶嘴吗?"大小姐鼓起双腮,却是不乐意了额
被少女用那种带有威胁意义的目光盯着,清悠选择从心,立马把嘴里还未说完的话咽回去,并且改了个口,“不会,怎么可能,心美宝贝刚才是在关心呢,我高兴还来不及。“
“这还差不多~"
桂言心美轻声一哼,做娇的很。
“长得倾国倾城又只爱你的女孩子只有我一个了,还不好好珍惜宠着。”这句话多少带点自夸的嫌疑
清悠好笑的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是是,我的荣幸,能心美这么如花似玉的女朋友,我做梦都会笑醒。”
"油腔滑调。"桂言心美语气嫌弃的回了句,嘴角却微微翘起,整个人顺势躺在少年的胸膛里,抓住对方修长白皙的手指随意把玩
“宝宝的手真好看呢,又白又嫩的。”
她由心的夸赞,多多少少也有点酸了
真是的,比她的都要好看,一个大男人竞然这么精致
"不知道外面现在还有多少小妹妹为你魂牵梦绕,饭不思蜀呢。”听出来她语气里满满的醋味,洁悠哑然,只觉得无语
拜托,他什么都没有做效,突然吃醋是闹哪样,太过优秀又不是他的错""哼〉入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