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中突然咯噔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划破了我的脑海一样。
太后曾经说过的话,就这么浮现了出来。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可是那舟肯不肯落在你的水面,谁又能知道呢?”
当天夜里,外头闹了许久,女人断断续续的号哭声和来来往往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吵得我想睡也睡不着。
索性起来披着衣裳绣花。
太后寿辰快到了,我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既然太后喜欢经文,那我只好绣一份经文送与太后,以此来聊表心意。
其实对太后,我的感激多过于痛恨。
若不是太后,我恐怕还会蜗居在那僻静无人的芙蓉楼,不晓得那个年月才会被皇上记起。
可也因着太后,我这安稳的小日子逐渐变得越来越杂乱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头的声音也听不见了,我松了口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脸上火辣辣的痛感早就消退了。
德公公还是放了水的。
我曾听宫里的老人说过,若真想惩戒后宫女子,专门负责打耳光的小太监都是练过的,什么角度打起来响但伤得轻,养几个时辰就好了;什么角度打起来不响实际很容易唇角破裂脸皮子肿胀,有的半个月还能看到痕迹。
摸了摸已经恢复如初的脸,我恍然间觉得,似乎这日子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难挨了。
今天是杜梅守夜,她困得头都点地了,我伸了个懒腰,刚要吩咐她休息吧,却不想一波又起。
外头小太监欣喜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皇上驾到!”
“行了行了,别吵了,听得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