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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赴手头那道题做完了，搁下笔，向她侧过身。
林盏颜才从他肩上抬起头，与他对视。
他垂着眼看她，手指抚过她下颌，末了托起她下巴，吻在她柔软的唇上，再依次吻过她尚有些泛红的眼角。
“行吗，这样？”
他抬起头后，林盏颜笑了，顺了顺心口：“如果每次都能被这样安慰，那我还挺乐意哭的。”
沈赴笑一声，从卷子下面抽了张空白的卷儿给她，是一份高考综合题：“做完对答案，看看水平怎么样。”
“嚯。”
林盏颜接过卷子，并不客气地直接从他笔盒里拿出一支笔，又跟他借了两张演草纸。颇久违的认真做题的感觉浮上心头，她与他隔出半米距离，很认真地做起来。
沈赴等她的时候一直在写，这会儿当然比她写得快。多余时间里，他就理着定好的学习计划等她，待她做完，检查完，给她对答案，算分。
“一百三十五，还行。”
将卷子翻至正面，沈赴将数字标上去。在她订正前，再给她看过学习计划，征询她意见。
林盏颜摇头：“没意见。”
沈赴“嗯”一声：“语文和英语都可以不放在重点，你数学基础还在也就挺省事。至于历史和政治，出题和课本没太大关系，但地理知识要好好记。”他这么总结道。
林盏颜依旧很乖巧，点头应：“是。”
沈赴最后拍拍她脑袋：“但我们还是得全科从头过一遍，用这一学期时间，下学期再复习薄弱项。”
“都听沈老师的。”
“……”
沈赴像有些无奈，但又很宠溺地捏了捏她面颊，准备开始。但林盏颜没忍住，又在他脸上亲了口，“”的一下。
……
这是第一天正式学习，林盏颜从未觉得晚自习如此充实过。
英华国际的作业都是象征性布置的，如果努努力，几个课间就能写完。而为了晚自习不长时间对手机发呆，她都会故意不写。就算是之前在封闭式学校，她也不会像和沈赴在一起时学得这么有效率。
最后任务都完成，剩十分钟时间放学，林盏颜对地理课本上的某地图发呆，扣在一旁的手机震了震。
沈赴明显也能听到，但他依旧很沉心，林盏颜于是很好气地凑过去问：“沈老师，今天的学习任务都完成了，我能不能看一下手机呀？”
沈赴就点头。
林盏颜才去碰手机，翻过来，解锁，点开后神色有细微变化，因为是汤启辰问：【我送你回家啊，宝贝？】
昨天是沈赴送她回家的。
所以她毫不犹豫回：【我以后自己回家吧。昨天发现地铁很顺路，坐两站正合适，但你开车还要绕路呢，就不麻烦你啦！[愉快]】
【你这是在和我赌气？】汤启辰问。
【没有呀。】
【那算了，就这样吧，随你便。】
林盏颜看着这条情绪满满的消息，抿唇。
沈赴问：“怎么了？”
她又很快笑出来，凑到他身边，挽着他胳膊说：“沈老师，以后你送我回家吧。”
“那收拾东西。”
……
两人依次从图书馆后门离开，林盏颜在前，沈赴在后，和前一日相同。
放学后的校园人格外多，学生都从教学楼或图书馆里涌出来，乌压压一片。林盏颜就混在这样叽叽喳喳的人潮里，一面给沈赴发各种各样表情包，一面给金小艺发消息：【我以后都在图书馆里学习啦。】
今天她不在教室，金小艺多半以为她和汤启辰出去玩了。
所以听她这么说，金小艺依旧会往汤启辰那一层去想，几分钟后回：【那好吧。】
她大概有点不高兴，因为这样放学就没人陪她一起走。
已然出校门，林盏颜深吸一口夜晚清凉的空气，决心收手机，好好地走路。
她上沈赴车的地点在一条几乎无人的单行道上，杂乱停放着许多自行车或三轮车，好像被人遗弃的那种，连路灯都昏暗不明的。
但真正将手机收起来之前，手机又震了下，多半是沈赴，所以她还是看了眼，是他给她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点开，是她，确切来说是她的背影，因为隔出一段距离而模模糊糊的，但这样的模糊和车水马龙及夜色格外搭调。
林盏颜笑了笑，是情不自禁仰起头来的格外开心的笑，从制服兜里摸出耳机，连上，听音乐，给沈赴回消息：【那我到路口里面等你啦。】
她到处用软绵绵的语气说话，但只有在沈赴这儿是真心的。
然后她在那路口等来沈赴的车，摘了耳机，坐上去，蓝牙自动连到他车上，他送她至祖母家门口。
其实下车与沈赴告别的那刻，清楚身后是一间怎样的房子，所以她真有股冲动，想干脆收拾行李搬进沈赴的公寓。
可又在念头萌生的下一秒，想起他那句话——我喜欢一个人住，于是作罢了，挥挥手，很留恋地跟他说一声“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