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艳阳天里,他站在街上,周身像淬了冰一样寒冷。
那个地方,还有眼前这个消失的人,是自己精神出了问题,还是有什么自己无法预料的事情在发生。
他又看了眼手机,【09:20】,不过5分钟。
既然无法确定,反正今天也要去医院,不如就顺便做个检查吧。
今天周一,医院人很多,莫砚在检查中心外等自己的检查报告。
他有些心烦意乱,从前几天做那几个梦开始,还有今天遇到的事情,都太奇怪了。
他皱眉踱着步,没注意到前面走来了人,差点撞上去。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路。”莫砚抱歉地说。
抬头看原来是一个壮汉,也是来检查的,莫砚对上的他的眼睛,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个身高,这个肌肉……
如果皮肤白一点……
莫砚:白生!
自己看到的那“脏东西”不就和他现在的肤色一个色吗?!
莫砚正要开口,面前的人回了句:“没关系。”
声音跟白生不一样。
眼睛瞥到病历本,姓名那里写着:沈白。
莫砚吞回了到嘴的话,让了让路。
尴尬。
大概是认错人了。
不一会儿,莫砚拿到了自己的体检报告——
一切正常。
各项指标都没有异常,身体好得可以去蹦极。
也许,真的是自己魔障了?可他又实在没办法接受这个解释。
莫砚叹了口气,医院大概是无法解释的了,还是自己回去先好好捋捋吧。
-
莫砚回到家里,打开电脑,想找一找相关的信息。
他点开浏览器,输入关键词“闯关”,搜索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1234闯关小游戏”
“闯关xx图片”
“经典xxx闯关攻略”
……
莫砚一个一个看过去,都是一些和游戏相关的东西,唯一和他的经历类似的就是全息游戏,但很明显,全息游戏不会让人在现实中消失,而且现在也还没有上市。
他换了个关键词“消失”,弹出来的也都是一些解释词条,完全不相关。
接连换了好几个说法,都没有结果,莫砚又登上本地论坛。
这个本地论坛是当地有名的匿名论坛,上面有时会发布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按常理推断,自己莫名其妙进到一个闯关世界,大概也算是奇闻异事了,莫砚甚至想过这是哪个公司发明的全息游戏在内测,但自己没有收到过什么通知,他们也不可能拉自己内测啊。
总不能是灵异事件?
看起来也不是恐怖片那种啊。
现在就是很疑惑很疑惑。
现实终归是残酷的,就连论坛上也没有什么消息。
莫砚想,这一天大概找不到什么信息了,那就再等等,现在掌握的信息确实也不够。
-
三天后,莫砚窝在沙发上吃薯片。
“咔擦咔擦。”
他的动作突然一顿,捂住头,又是针扎一般的疼。
距离他体检回来已经过了三天,这几天里,自己没有再进到那个闯关世界,却陆续记起了那几个梦。
每记起一点头都会痛一次。
莫砚:……
害,搞得像电视剧女主角一样。
莫砚表示很无奈:就不能安安静静想起来吗?
倒不是疼得难以忍受,但时不时来一下,真的很破坏吃薯片的兴致啊。
莫砚来来回回把这几天想起的一些片段串了起来,觉得这故事也挺完整的了,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没想起之前还可以骗自己遇到的那些都是臆想出来、不存在的,但现在看来,那三个梦和那个闯关世界应当是有什么联系。
梦里的闯关模式和自己进入的闯关世界有些相似,也是有什么任务,梦里没有直说,但隐晦地表达了出来,虽然是真的“非常隐晦”。而且梦里也有所谓的“通关”,场景的变换大概就是关卡的转换。
既然闯关世界能够让通关失败的人消失,那么它是不是也能给自己预告?
莫砚想起自己是在三个梦之后才进入的闯关世界,眼里有些凝重。
这三个梦也许就是闯关世界给自己的预告。
他这几天试着上网、旁敲侧击其他人,但无一例外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异常,网上也完全没有相关的消息。这说明,这种预告是有选择性的。暂且不知道这种选择是如何进行的,但莫砚知道,要想不消失,自己就得努力通关。
而且,也许,想要弄清楚这一切,也得去那个闯关世界看一看。
他不认为自己是敷衍含糊的人,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进入闯关世界,但如果再随随便便让人消失,他绝不会乖乖接受,他的生活,由不得乱七八糟的事情掌控。
中午也不想自己做饭了,莫砚拿上钥匙想去楼下买点东西吃。
下楼梯时他故意绕远路去看了小区里的公告栏,这种公告栏看似不起眼,但有时又会蕴含对你人生产生重大影响的信息,比如你家什么时候会没水。
“小砚,下来吃饭啊。”王阿姨也在公告栏前看消息,看见莫砚过来,亲切地喊了他一声。
“是啊,王阿姨,您下来买菜?”莫砚虽然住进来不久,但他长得白净清秀,为人又礼貌,深得各位阿姨伯伯的喜爱。
“是啊,这不刚好顺路嘛,就看看有什么新消息。”王阿姨眯着眼睛在公告栏上找通知。
公告栏很久才清理一次,上面的通知都是层层覆盖的,不容易找。莫砚见状开口:“阿姨您在找通知吗,我念给您听吧。”
“啊好,谢谢小砚啦。”
莫砚的眼睛突然顿住了——公告栏上刚被贴了一张寻人启事,那上面的人,跟莫砚前几天看到的消失的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这不是阿琴的儿子吗,怎么不见了?”王阿姨担心道:“这都多大的人了。”
“是啊,阿琴早上还跟我哭来着,说突然就联系不上他儿子了,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这一家老小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另外一个阿姨走了过来。
莫砚心里五味杂陈,如果真的是那个人,大概是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