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陈玄宴只好出来解围,给了顾严辞一个轻松的笑容,“太后说得对,正是因为不熟悉才需要多热络才是。”
言下之意就是让顾严辞快点去。
顾严辞看了一眼陈玄宴,好半晌确定陈玄宴是真的一个人可以,他才冷着脸,跟着苏陌奕,极不情愿地朝外厅走去。
太后将卫姝的手拉起,放到自己的臂弯处,又启唇对陈玄宴道,“你们二人,陪着哀家,前去观景臺走走。”
“皇祖母,那你小心一些。孙女扶着你。”卫姝心道自己的皇祖母到底对玄宴是何看法?她怎么一点也猜不出呢?
陈玄宴跟在萧太后的身侧,三人一齐朝侧门走出宴会现场。
长信宫建于太液池一侧的小坡上,三面皆未设墻,前面一个空旷的高臺正对碧波,风和日丽的时候,也是个赏景的好去处。
三人沈默着行了一段,太后没有说话,卫姝也没有张口,陈玄宴就更加不敢开口了。故而这一路走得都是内心忐忑。
直到走得有些远了,太后才轻声问道,“你喜欢我们严辞?”
陈玄宴心头一凛,难道太后是要兴师问罪吗?他抢了她的孙子。
“嗯,是,臣……”
卫姝见未来嫂子如此紧张,立马开口,“皇祖母,玄宴长得俊朗,人又聪明,最重要的是能够让我的严辞哥哥可以快乐,你不知道,从前的严辞哥哥可是冷漠无情的,每日眼裏只有办案。
如今他的眼裏多了温暖,甚至还会笑,这一切的改变皆是因为玄宴的出现。皇祖母,你可千万不能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情来。”
萧太后倏尔停下脚步,她回望身后那片灯火通明,没好气地出声,“卫姝,哀家何时说了要棒打鸳鸯了?”
空气裏似乎多了几分尴尬。
“嘿嘿,我就知道皇祖母最好了。”卫姝言笑嘻嘻地晃悠着萧太后的手腕。
萧太后却是转过身,看着陈玄宴,夜色之中,那双久观世事、洞察秋毫的眼睛似乎化作了两把凿子,势必要将陈玄宴刨开来看个清楚。
“哀家这个孙儿,虽然时常冷着脸,但是却是个极重感情的孩子。我知道他受他娘亲之事影响,所以有时候会比较极端。
但是一旦他想要对谁好,那必定是一生一世的。他会将所有的苦痛都自己咽下去,将在意的人牢牢地护在心尖上。”
萧太后声音有些哽咽,“哀家原本以为严辞会找到个喜欢的姑娘,但没想到会是位少年郎。虽说大夏民风还算开放,但他是王爷,你们在一起的话,所要面对的东西将会越来越多。”
陈玄宴攥紧了拳头,他的鼻头微微发酸。
“太后,你放心,既然王爷选择了玄宴,玄宴定然会不离不弃地陪在他的身边。”陈玄宴坚定道。
萧太后却是突然开口,“是吗?可是哀家从你的眼睛裏看出来,你并没有交付全部的真心,你还有事情瞒着他。”
“太后!”陈玄宴瞳孔巨震,从脊背到发心皆是窜起一股凉意,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萧太后究竟是何意?为何她能够看出来他有事情瞒着?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卫姝没有听懂萧太后说的话是何意,她打断道,“皇祖母,玄宴与严辞哥哥真心相爱的,怎么可能会有旁的事情瞒着,要瞒也是将他们之间的某些不可说的事情瞒着。”
萧太后嘴角抽了抽,“小姝,我觉得你最好是把嘴关上比较好,不然哀家都没法和玄宴好好说话了。”
卫姝委屈地扁了扁嘴,“果然你不喜欢我了,现在就喜欢玄宴了,那还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