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宴回了神,他缓步朝顾严辞走去,不过念及自己身上的酒味太重了,陈玄宴站在了与顾严辞还有段距离的地方。
这一笑动作在顾严辞看来,却是觉得陈玄宴在介意他是第一酷吏的事情,心更是慌乱起来。
一向淡定自若的顾严辞,每每遇上和陈玄宴有关的事情,都会变得方寸大乱,一点都不像他自己。
既然陈玄宴不过来,那他就过去。
暗自嘆了声气,顾严辞走近陈玄宴,二人的距离几乎缩减成了零。
“王爷,你别靠我那么近。”陈玄宴下意识地伸手推顾严辞,毕竟他身上的确不干凈,一直和那尸首打交道,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沾染上了臟污,王爷这般爱干凈,他不想让顾严辞不高兴。
果然,顾严辞脸沈了下来,眼神覆杂地盯着陈玄宴,他深呼吸一口气才出声,“所以你真的在介意,介意我曾经是酷吏这件事情是吗?”
唔。陈玄宴一时没有听明白,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和顾严辞似乎在鸡同鸭讲,俩个人根本就不是在说同一件事情。
思及此,陈玄宴不由噗嗤笑出了声,“王爷,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介意了?我怎么会介意呢,王爷是温柔的,对我很温柔。”
顾严辞脸色缓和了一些,不过还是不高兴的低声道,“可是你刚刚要与我保持距离,难道不是怕我吗?”
听完,陈玄宴笑得更开心了,“顾严辞,你傻不傻!”
说完,陈玄宴发现顾严辞脸色都沈下来了,他立马又接话道,“咳,我没有要与你保持距离,我只是觉得自己身上有些臟,而且我虽然用水沟裏的水洗过手,但我碰了尸体。
我怕你介意,毕竟你是一个那么爱干凈的人,万一因为与我靠近之后,犯病了头痛怎么办?”
顾严辞二话不说,直接将陈玄宴拽进了自己的怀中,伸手触碰陈玄宴的脑门,发现陈玄宴脸上都是凉飕飕的,他赶忙将自己的外裳给打开,将陈玄宴裹了进去。
陈玄宴嘴角微扬,双手环抱着顾严辞的腰。
虽然鼻子裏总是能够闻到酒味,但是似乎也变得没有那么让人讨厌。
“因为是你,所以不会介意。宴宴,下次不要这样,我会担心,觉得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了。”顾严辞低声道。
陈玄宴楞了楞,他以为顾严辞一向都是胜券在握的,绝对不会患得患失。
但是现在看来,顾严辞仍旧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不然也不会突然对他说这番话。
靠在顾严辞的怀中,感受着温暖,陈玄宴细声应道,“好,王爷,你放心,以后就算你嫌弃,我也会赖着的,反正都是你惯着我的。”
伸手勾了勾陈玄宴的鼻子,顾严辞眉眼间带着笑意,心情变得好转,“嗯,记住自己说的话,不过你不介意我曾经是第一酷吏这件事情吗?”
陈玄宴嘴角抽了抽,“王爷,难道你现在不是吗?我记得第一次在府中遇到你的时候,你可是要打我板子的。
而且动不动就是三十棍五十棍的,那铁面无私的样子,我能够保住自己的小命,实在是太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