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
翠绿的山头迴盪着鸟鸣,晴朗的天空偶有云朵相互追逐,凛然的风不晓得自哪吹来,惊动了山,吵醒了林,唤起了鸟兽,以及悠閒的人们。
俊朗的男子起身,披上了外袍,随手拿起不离身的羽扇,不晓得是想赶走那仲夏的炎热,抑或是心中的忧躁。
拾起一卷书,看了半响,日头不知不觉已经爬过顶峰,直到腹中发出了抗议似的翻腾声,男子才起身离开了房间。
傍晚,男子坐于案前,手中摆弄着长短不一的木条。眉头深锁着,不若白日读书时的惬意,清澈的目光中似乎正不间断地起着涟漪,显示着心神的不宁。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是他算出的结局。接受吗?他不甘心。不接受吗?他又岂能忍受自己藏于这片山林中过一辈子,而看着天下落入贼手?
等他回过神,夜已悄悄地熘走,太阳又一次升起,昭示着不可违抗的自然循环。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今到了分合之际,天下动盪、战乱四起、民不聊生。这一条龙能够甘于屈卧谷中,漠视外界的苦难独善其身?
「兄长。」
年轻男子推开房门。
「刘玄德三度拜访,你见是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