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哪曾想,纪晨睿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
她间或给他通过电话,也想要买一张机票直接到曼哈顿去找他算了。
可是孟母悄悄挂来的电话,只说让她暂时先别轻举妄动,纪晨睿现在天天跟她外公郭董待在一起,想来这女婿就算从前多有错处,可这一次却是铁了心的,一定要得到她外公的同意,才能安心同她一起。
这一整个月过去又是一个月,在家中诸人和殷小乔的照料下,孟伊蕊的肚子又见大了几分。
她晚晚独自一人睡在偌大的床上,觉得冷的时候还是会蜷缩成一团,低低哭个不停。
他的电话有时半夜会来。她弄不清楚他那地时间,却总是哽咽着拿起电话,听到他的声音就会好转起来。
多时他会问她想他没。
她嘴硬,说:“鬼才要想你,你一声不吭就这样丢下我离开,纪晨睿你好样的,我上辈子就是欠了你的,所以这辈子要被你不断地欺负,不断地还!”
他听得出她声音里的害怕颤抖,任是她的气怒,还是轻声安慰道:“虽然对你跟宝宝感觉好抱歉好抱歉,可是我是个多么小心眼的男人,我不只想要同你跟孩子在一起,还想要你的家人也认同我,蕊蕊。过去我不曾把你放在我心底最重要的位置,才会一次又一次那么肆无忌惮的伤害了你。可是这次,至少是这次,我想真真切切地跟你在一起。”
“不想你有什么负担,也不想你再因为我而伤害周围的谁。从前我们一起,总是你在追我在跑,你为我做了那么多的努力,也受了那么久的伤,所以这次也该是时候,让我为你、为咱们的宝宝努力一次。”
“你会相信我的对么,蕊蕊?”
“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
话筒里的余音还在,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眼泪什么时候又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待到春天过去,初夏来临,她的肚子分明又大了一圈,再有小半个月就到了预产期。
而这期间纪晨睿一次都没有回来过,到是孟母放心不下女儿,早早收拾了东西从美国飞回。
预产期的前三天,孟伊蕊就在孟母和殷小乔的簇拥下早早进了医院。
乔爸乔妈也过来帮忙,一边指挥着殷小乔忙前忙后,一边又要劝慰着孟母,让她不要过分担心女儿。
预产期的前夜,明明整个人困顿得要死,孟伊蕊却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半夜想喝水,害怕吵着睡在自己床边的殷小乔,她还是坚持着自己下床,走到小套房的角落里自己接水。
喝完了水回身,脚上的拖鞋也不知道大了几分,几下松动,竟就一滑,她“咚”一声摔坐在地上。
病床边的殷小乔被这声响给弄醒,睁大了眼睛望过来时,就见孟伊蕊一脸惨白地坐在地上,单手抚着自己的肚子,一脸无辜地仰头望着自己。
“小乔……我、我好像有点疼……我……啊!我好疼……”
这一下可惊了纪家上下跟乔爸乔妈。
再是夜深,大家自接到殷小乔的电话开始,便火急火燎地往医院里奔。
夜晚值班的护士急忙唤了医生,将大腹便便的孟伊蕊从地上抬起来时,一声声尖叫,只说是这一跤摔得她羊水都破了,必须立刻做手术把孩子取出来。
“小蕊,小蕊你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哎哟,你说你爸也不在这里,你一个人可怎么得了,哎哟,晨睿,快来个人给他电话啊,小蕊……”孟母一边拽着女儿的小手,跟着推床往手术室里奔,一边急急忙忙语无伦次地到处求人。
“妈……”孟伊蕊疼得满头满脸的汗水,身体上的难受,这几月心里的疼,似乎都在这一刻急剧升温,让她整个人痛苦得不行。
孟母听到女儿的叫唤,赶忙再跑快几步,凑上跟前。
“好疼啊!太疼了,呜……我好痛好痛,全身都痛,像要死了一样,我好疼,呜呜呜……”
“乱说!小蕊你快别吓妈妈了,怎么会要死了啊!别乱说,晨睿一定赶得及回来看你跟孩子的啊!乖……”
乔妈快步跟上,“小乔你在干嘛?还不快给晨睿打电话?你要是打不通就给凌寒打,让他赶快到美国去找他哥回来!这都多大的事了,到底是老婆孩子重要,还是在美国学做生意重要,让他快点回来!”
殷小乔着急地拿着手机在医院走廊上转悠,这会也不知道美国那边到底是几点,她打了纪晨睿的电话可却一直是关机。刚才看到孟伊蕊摔坐在地上的样子可把她吓得不轻,她早便给纪凌寒打过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