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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薛雅舟神情中的仇恨好像消退了一些。
隐隐然地，还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崇拜。
那是对英雄的崇拜，虽然她已经老大不小了，但少女心还是有一点的。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何东的脸上陡然露出苦涩的笑容，他摇摇头说：“那几年，虽然很多危险，但我活得挺开心的。要不是后来出了一场大事故，加上我又有女朋友，我对自己说，你再不回去，女朋友就是别人的了，所以我选择退伍。想不到，女朋友终究还是别人的，而社会上的这些臭玩意儿，比战场上的敌人还让我头疼。我甚至感到无助，有力没办法使！”
“我不得不屡次低头，不得不把所有的骄傲和尊严都砸进心里头，我让自己屈服于某些我看不起的玩意儿，只想让自己多赚点钱。我告诉你，我在环天公司呆了大半年，之前刚退伍回来的时候，还做过房地产中介和电器销售。但因为性子倔，不懂得巴结讨好人，不懂得人情世故请客吃饭，所以……过得都很糟糕！现在你看到的我，比半年前已经顺从很多了，不然，昨天也不会跟你玩出那一出。老子不怕伤不怕痛，就怕这里受委屈，你懂？！”
他抬起一根手指，朝自己胸口戳了戳。
不知不觉，他的声音已经有点哽咽，眼眶微红。
薛雅舟不自觉地点点头。
何东接着说：“但老子还是让它委屈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不过，再怎么受委屈，我也是有底线的。你们这些有钱人，一次又一次践踏我的底线……对，我就是狗！”
他骤然低声吼：“老子特么就是狗！但不是会对你们俯首帖耳的哈巴狗，老子是野狗、是疯狗，狗逼急了会跳墙，把我逼急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死！我奈何不了你们，但以命搏命，还是没问题的！至少，现在我特么就能杀了你！你信不信？”
薛雅舟吓得浑身颤抖，脸色越来越苍白。
她对何东风起云涌的愤怒，不由得正一点点消失，她被反制。
她害怕地嘀咕：“你……你不要杀我！”
何东撇撇嘴角：“刚才跟你说这么多，不是炫耀，更不是要博你同情，让你放过我。我只是想告诉你，像我这种从战场上下来的人，已经死过几回了，也杀过人，起码算是半个亡命之徒！反正烂命一条，而你家财万贯，把我惹毛了，我命都不要，别说你，哪怕是宋扬志，别被我逮着机会，要不照样干掉！除非，你们一辈子龟缩在房间里，大把人保护！”
他眼泛凶光，盯得薛雅舟已经如同掉入陷阱的小鹿，战战兢兢。
忽然间，他一伸手就卡住她娇脆的喉咙，把她提起来。没有卡紧，虚虚地卡着，但这么着，也吓得薛雅舟差点尿了。牵扯到屁屁上的疼痛，更是差点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