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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林子里，停着一辆黑色不显眼的汽车。
戴着面具的男人手指交叉放在脑后，闭眼假寐。
坐在副驾驶上的林宸乐来回用后视镜往后座看了好几眼，欲言又止。
过了好久，他才缓缓开口：“江吔……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话落，后座的男人睁开了眼眸，里面暗淡无光，不带半点情绪。
他扬了扬唇，没由接话，只是问他：“都准备好了？”
林宸乐闪闪眸子，“嗯”了声。
话完，江吔就把后背挺起来，放下手臂将其抵在大腿上，手指交叉，黑眸泛着冷光，“再等五分钟。”
再等等，他想在有江艺的世界里多待几分钟。
林宸乐在他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怎会看不清楚他的心思。
他低叹一声，开口时，语气刻意往下压：“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就不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吔强势打断：“林宸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我面前别提‘不舍’这两个字！”
林宸乐敛眸，当真不说话了。
即使隔着面具，他也能想象得到江吔那张因为怒气而扭曲的脸。
“我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上一个机会，你说放弃就放弃，你真当我是菩萨投胎，有颗好心啊！”
闻见最后一句，林宸乐突然回头，一瞬不瞬地盯着江吔的眼，眼神晦涩地问了他一句话：“要是小艺知道她曾经敬仰地哥哥变成这个样子，她会怎么想？”
果然，江吔默了。
林宸乐比任何人都清楚，江吔的最后稻草是什么。
车厢静默了好久，一道轻嗤的笑声响来。
江吔掀起眸子，觉得可笑至极：“林宸乐，小艺说过，她说我的脸是她见过最漂亮的脸。可现如今，我的脸被毁，不堪入目！江家也已经从锦城消失，只剩残缺！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秦沣！仇人就摆在我面前，我难不成还有袖手旁观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