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仙河是曲曲弯弯的,一直是清澈见底的水,有时还能看到不知名的小鱼在河里游动。伴着哗哗的流水声,大家一开始兴趣盎然,走得也快,一路上说说笑笑。
有时嘎仙河也会隐藏在草丛中,或是变成了地下河,过一段时间又会出现,而越走越感觉到大山的深邃和广阔,而越走穆一也越感觉到,如果不是西科赫腾带路,虽然有指南针,也很容易迷路,莫说去嘎仙河源头,很可能就迷失在这深山之中了。
遇到参天大树,西科赫腾都会提醒大家小点声,以防吵到山神白那查,自己则朝着大叔拜了又拜,后来,穆一他们也学起西科赫腾,拜祭参天大树,希望山神白那查保护这个探险队一路平安。
到了中午,终于有人走不动了,探险队就在河边找了一个阴凉空旷的地方,大家坐下来休息,吃些东西。
苏莹莹一坐下来就脱下自己的徒步登山鞋,又脱掉袜子,就见两只脚底磨出了水泡。穆一见状忙走了过来,责怪她说:“脚起泡了,怎么不早说呢?”
苏莹莹说:“怕我说了,再影响大家行进的速度。”林雅雯见状也走了过来,拿出创可贴,又在中央剪出一个和水泡大小及形状相同的洞,套贴在水泡上说:“磨出水泡是经常有的事情,我们还是慢慢走,否则大家身体都容易吃不消。”
这时,就见西科赫腾小心翼翼地在这块空旷的地方走来走去,有时会蹲下身,捡起什么东西方到鼻前嗅一嗅。不一会儿,大家就都注意到了他这个动作。
“西……西科赫腾。”二柱子好奇地问,“你,你找啥呢,有宝贝啊!”
西科赫腾并没有理会二柱子,继续着他的动作,过了一会儿才说:“柱子哥,这里有猎狗的毛和粪便,好像今儿早从这里走过。俺怕附近有偷猎的人,怕咱们遇见。”
“怕……怕他们干啥呀!”二柱子满不在乎地说,“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西科赫腾有些忧虑地说:“柱子哥,你不知道,俺爸以前给公家做过巡护员,在林子里碰到过偷猎的,他们都是团伙作案,手里有枪,对人跟对动物一样狠毒,怕人认出他们,都会杀人灭口的。听说最近有人看见东北虎在深山里出现了,他们弄不好就是奔这个来的。”
听了西科赫腾的话,穆一他们不由得都降低了自己说话的音调,原来还热热闹闹的气氛,突然就变得有些沉寂。
龚秀才这时问西科赫腾说:“走了这么久,咱们距离嘎仙河的源头有多远。”
西科赫腾回答说:“这个说不准,俺也没到过那里。不过,俺判断,应该还有些距离。”
大家又休息一阵后,继续前进,因为苏莹莹带伤,穆一怕她走路脚疼痛,背着她走了很长的路,苏莹莹趴在穆一的背上,不好意思地和穆一耳语说:“穆一,这样你太累了,还是让我自己走吧!”
穆一笑着说:“不累,背着你,我心才踏实。”
穆一的话是一语双关,的确,背上苏莹莹后,穆一觉得之前头脑中产生的苏莹莹有意疏远的想法就消散了,所以,心里感觉很踏实。穆一不知道苏影音是否听出了自己的弦外之音,但苏莹莹听了穆一的话后,就不在说话了。
但毕竟山路崎岖,穆一力气虽然,背时间长了,也要休息一下,所以队伍下午行进的速度明显下降,又因为西科赫腾说有偷猎者,大家真碰到,士气也变得有些低落。
好在快到傍晚时,西科赫腾用弓箭射到了一只野兔,大家情绪又高涨起来。穆一找了一快开阔地,决定晚上在这里露营。西科赫腾将野兔子剥了皮,找了些木枝点着,将肉放在火上烧,这篝火映衬着城市里难得一见的满天星光,一时间,穆一他们又忘记了偷猎者的危险,唱起歌,跳起舞,准备享受这顿野餐。
就在这时,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嚎……喔喔”的动物嘶嚎声。
“是狼。”二柱子紧张地喊道,“电……电视里听过这种声音。”大家一下都停止了说笑,全把目光集中在了西科赫腾身上。
“怎么,林子里狼很多吗?”林雅雯说,“距离我们远不远。我们是不是要躲避一下。”
可让大家奇怪的是,西科赫腾没有担心,反而脸上露出了笑容,笑着对林雅雯说:“林姐姐不用怕,林子的狼现在已经很少了,这是莫尔根,我的好朋友。”
“啥?”二柱子不解地问,“莫尔根是啥?”
西科赫腾说:“是只土狼,小时候在山里住的时候,奶奶在狼洞里捡到的,跟俺一起长大。俺回村后,奶奶就让它自己到林子里了。他的叫声俺能听懂,应该是知道俺在林子里,奔这边来了。”
大家听了西科赫腾都觉得不可思议,能把狼驯服,这是以前没有听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