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景吾举办的网球祭典算得上年度最大的盛典之一,任何人的目光扫过偌大的场地和一应俱全的设备,都完全可以探知这位少爷是如何致力于烧钱大业。
带着凉意的风拂过地面,吹起少年的白色衬衫。已经是秋初,但迹部景吾好像一点都不在乎天气的变换,依旧穿的很单薄,任由贵族校徽在人前耀武扬威。
“玛格丽特夫人在找你。”
“嗯?”跟在后面的夏熏一楞,微皱起眉,“什么时候?”
“不是近期,她很忙。”迹部景吾侧头看了她一眼,“而且你身边保镖太多,根本找不到机会。”
夏熏低下头,隐藏起眼眸中的波澜。
以相识多年的经验看来,迹部景吾待人几乎是千篇一律的七分傲气。但他竟然没有对柳生英树派来的人冠以一贯的轻蔑称呼,而是笼统地称为「保镖」。
隐隐约约的猜测终于在这一刻得到答案。——迹部景吾知道了一些事情,关于柳生家或者她,但是他不打算说出来。
“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夏熏淡淡道,“你知道吗?”
“大概是看了报纸。”迹部景吾提醒她,“柳生伯父要为你举办订婚宴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
“我不会让他成功的。”
“可是,”迹部景吾的侧脸好像在晨曦中凝固了几秒,帅气的令人窒息,“……老师希望你能让订婚宴顺利。”
如同摩西分红海,迹部景吾所到之处都有人刻意的退出足够的空间,好像在迎接盛大的仪仗队。
被人群拥塞的道路散开,站在中央的熟悉身影变得更加突出——是不二周助、佐伯虎次郎和以幸村精市为首的立海大网球部。
他们之前好像在争执什么事情,直到现在才发现气氛的异常,纷纷转过头来,看到迈着慵懒步伐走来的迹部景吾和在他身后恬静的戸岛夏熏。
“知道外界怎么评价柳生伯父吗?”火焰还不够热烈,迹部景吾又往上面浇了一把油,“无论如何,你斗不过他。”
“我不喜欢开玩笑。”
“但这是你离开柳生家的唯一方法。”
耀眼的光线越过迹部的肩膀,让后面的夏熏有些睁不开眼睛。他们默契的收起话题,随着走动的步伐拉近了与前面人群的物理距离。
“啊恩,你们这些不华丽的家伙想在本大爷的地盘上做什么?”迹部景吾嚣张的诘问不二和幸村。
俗话说,狭路相逢勇者胜。在三方场面一触即发的境况下,迹部景吾先声夺人,后来居上。不二周助和幸村精市对视了一眼,顿时心有灵犀,撇开立场问题一致对外。
不二周助笑逐颜开,“太巧了夏熏,佐伯正打算去找你。”
幸村精市抱臂,闲闲的站在一边点评,“佐伯君看上去很着急呢。”
“……”←被无视的很彻底的迹部景吾。
“……”←无辜躺枪的佐伯虎次郎。
夏熏对男生们的面子之争毫无兴趣,转头向别处望去。晨曦的天光开始变得刺眼,适宜的温度也开始上升,人群躁动不安。她正要撤回视线,就扫到那道陌生却註目的身影。——藤川纪子。
藤川纪子的红发在微风中略显凌乱,因为鼻梁上架着蛤蟆镜脸型被衬托的更加瘦削,看上去有种另类的张扬美感。她朝夏熏无声的笑起来,然后摘下墨镜,露出眼中的玩味和挑衅。
大概对视了三秒,藤川纪子转身没入人群。
“在看什么?”仁王雅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
“转机。”
“什么东西让你有那么高的评价?”
“……”
夏熏垂下眼睑,深蓝的眸子倒映出一片荒芜。
耳边迹部景吾和不二周助对话跌宕起伏,幸村精市在一边煽风点火。所有的嘈杂传到脑海裏只剩下嗡嗡的神经质音波,女生静默的站立在少年们中间,本就偏瘦的身影显得十分纤细。
仁王雅治虚瞇起眼睛,视线内的范围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眼前的女生。她在喧嚣之中静谧安宁,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但是却最能抓住眼球。
好像是舞臺散场后独立的人影,渐渐融入掐灭灯光的黑暗。
那个舞臺,是幸村精市费尽心机搭建而成的。
大概是吵得不过瘾,不二周助兴致冲冲的向迹部景吾约战,随手就填了一张项目报名表。当然,他没有忘记应该在上面填写佐伯虎次郎的名字。
佐伯见劝阻无效,索性听之任之。毕竟以不二周助小心眼记仇死要面子的性格来看……如果不让他得到有趣的结果,估计有人会死的很惨。
主战场转移到跳高场地。
“胜者是迹部!胜者是冰帝!”
“迹部大人好帅!!”
“迹部旁边那个男生也很帅啊,温柔型!”
“好像是六角中的。”
迹部景吾好像很陶醉于后援团的吶喊,嘴角勾起一抹弯弯的弧度,得意又理所当然的姿态再次引发一阵尖叫。
“过度散发荷尔蒙。”柳莲二精辟的点评。
场上的横桿高度已经调到一点七五米,不少人被淘汰下来,其他参赛者也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只有迹部和佐伯依旧表现出游刃有余的模样。
竞争越来越扣人心弦,这时裁判却喊了暂停。
夏熏顺着多数人的视线望去,看到幸村精市正跟裁判谈好了什么,迈着闲散的步伐走过来。
“部长?你去哪裏了?”丸井文太问。
“啊,”幸村精市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回应道,“去跑了一圈四百米,还好没有浪费多少时间,正好赶得上跳高。”
“……”
在幸村精市引发的新一轮尖叫之前,切原赤也故意的咳了一声,悄悄的对柳莲二说,
“前辈,你不觉得部长表现的太……”
切原小朋友把‘欠扁’这个词默默的咽下肚子裏,换了一个比较温和的词语,“太踊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