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四天过去,arena网球场门口盛况空前。是的,日本网球界的青少年全国大赛的最终场正式在今天轰烈的拉开序幕。
雨过天晴,青草和泥土混杂的芬香弥漫在空气中,每过一处,都带给人们舒适的心情。耀目的晨光慷慨的洒在大地,一眼望去,远处的高楼好像镀上了一层金光。
堂而皇之驶入的礼车在这个热烈的清晨中格外引人註目。鱼贯而出的少年们,更是如同神话中的希腊美少年一般,俊美而充满朝阳的气息,让人们不禁浮想到遥远的二世纪,诗人丝特拉忒曾写下绮靡的一首诗。
“年轻的男子都令我喜悦。棠棣之间,岂有高下之别。我倾心这一位的容仪,也钟情那一位的风致。”——站在门前的柳莲二精妙的念出了少女们的心声。
“餵餵,”仁王雅治在他身后翻了一个白眼,“冰帝的人有什么好看的,走啦——”说着,率先转身离开。
柳莲二正打算收起笔记本,却在低头的瞬间硬生生停住——迹部景吾撑着奢华的车门,对裏面说了句什么,不久,一个少女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柳莲二耐心的等待加长劳斯莱斯缓缓离去,这才清楚看到迹部景吾身边的少女。
在八个各具特色的少年之中,她出现的突兀,却又好像理所应当。仅仅是伫立在那,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减缓了速度,小心翼翼的,不干扰她身上的宁静。橙色的曦光流连在她身边,竟让人觉得圣洁而纯真。
或许是空气令人沈醉,又或许是晨光太过美丽,柳莲二驻足许久,直到人群渐渐散了,他才收起空白的笔记本,向赛场走去。
………………
虽然会场人声鼎沸,但迹部景吾的周围却很安静——没有一个闲杂人愿意闯入他营造的华丽。他好像也把这片座位纳入了自己的辖区,心安理得享受着别人远远的瞻仰。
立海大附属的选手姗姗来迟,无疑把现场的气氛掀到□。两方阵营的啦啦队声嘶力竭吶喊,偶尔夹杂着女生的尖叫,看着冰帝一群人习以为常的样子,夏熏移开视线,望向场内。
决赛双方正在秉持礼仪的问候,交流间充满了战意和自信。
场内的替补席上,同样穿着队服的柳生比吕士在沸反盈天中显得寂寥和落寞,他的脊梁挺得很直,却只让背影看上去更加萧索。夏熏静静的註视着他,保持着不至于被发现的专註。
“为什么回来……?”低声重覆着迹部的问题,白皙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微笑,恶意在喧嚣中静谧盛开。
多雨的盛夏,空中响起沈闷的雷声,仅仅几秒过后,瓢泼大雨从天幕落下,打在夏熏的脸上,只感到冰凉的刺痛。迹部景吾迅速的脱下外套,罩在她头上。
突然陷入黑暗,少女有些茫然的撑起外套,才发现这场雨已经势不可挡。
“别像个白痴一样,”迹部景吾嗤笑,“回家啦。”
……………………
是夜,迹部宅。
迹部景吾兴致勃勃的拉着夏熏下国际象棋,直到接连平局五盘,少年才意犹未尽的收手。回望夜色,不知不觉又是一个凌晨。
迹部走后,夏熏慢条斯理的把棋子归位,想了一会,又随意的拿起一个,凝神看着,“第一步,怎么走呢?”
空荡的房间裏,少女的嘆息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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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胜负的最后一场比赛,由于下雨的原因推迟了一天。最终,青学的越前龙马为他的队伍带来了优胜的旗帜。
这场比赛的结果是从迹部景吾那裏知晓——夏熏有些轻微的咳嗽,因此呆在迹部宅休息了一天。
迹部景吾在靠近床沿的沙发上,闲适的翻着德文书,少年仿佛生来就该存在于奢靡的场景裏,欧式雕花椅上繁杂典雅的花纹,都不比他眼下的泪痣那样精致华贵。
察觉到夏熏的视线,迹部侧脸勾出一抹算得上愉悦的笑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