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迹部宅,父女之间的气氛陡然间尴尬起来,一路无话的回到了神奈川。
柳生家的排场比迹部家大些,所有的仆从都站在门口恭迎这对父女。在好奇的目光打量之下,少女神色恬淡,眼都不抬的走过。只是在所有人都没註意到的时候,她轻轻对站在最后的总管说了句话。
“辛姨,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无端让人觉得怅然。
走进大厅时,夏熏正好与洗完澡的柳生比吕士狭路相逢,少年头发上的水珠还未干,湿哒哒的顺着发丝落在地板上,顺手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整洁的样子瞬间随意了不少。
他好像没有看到夏熏一样,直接从他们身边走过,仆从推开餐厅的门——
“站住!”
柳生英树突然大喝,离得近的佣人被吓了一跳。
“爸,”少年侧身,礼貌恭敬的问,“有事吗?”
“你看上去需要重新学习礼仪。”男人的声音寒冷的如同冰窖。
“这真是冤枉我了,”柳生比吕士挑挑眉,把毛巾递给佣人,略带矜持的瞥了一眼夏熏,慢悠悠的说,“家裏突然来了客人,有些不习惯。”
柳生英树怒极反笑,对身边的人吩咐道,“辛管家,去给少爷联系个合格礼仪的老师。”
少年藏在眼镜下面的眸子蓦然一寒,他不再说话,跟在柳生英树后面进了餐厅。
夏熏坐在柳生英树的左侧,正对着柳生末芽。
“这个……不好吃吗?”
气氛沈闷的早餐进行到一半,柳生末芽细心的发现她并未动筷,迟疑的关切道。
“我在迹部家吃过了。”少女低着眸子说。
柳生英树的动作一顿,尴尬的气氛不停蔓延。
柳生末芽率先反应过来,热情道,“没关系,那就吃一些甜点吧,这是我亲手做的,尝一口也好。”说着,就把面前的草莓蛋糕推过去。
少女仿佛有些为难,停了好一会儿,发现在座的三个人都看着她,这才拿起刀叉。
然而,只吃了一小口,少女的眉头皱起,呼吸的频率渐渐急促。
一直註意她的柳生英树突然站起来,椅子和地板的接触发出刺耳的尖锐。
“夏熏!”
在所有人措手不及的时候,女孩晕过去了。
………………
老医生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下了结论。
“令千金是食物中毒。”
柳生比吕士站在母亲身后,拳头紧紧攥着,手背上青筋暴起。少年神色泠凝的看着佣人端上了那块蛋糕,安抚的拍了拍母亲瘦弱的背。
“是这个没错,”医生肃着神情,劈头盖脸教训柳生英树,“太大意了!就算是孩子贪吃,也不能纵容她,她的肠胃功能这样衰弱,尤其不能吃甜食。”
说着,沾了一抹奶油放进嘴裏,脸色更加冷凝:“别说令千金,对于正常人来说,这个味道也太甜了些。”
送走了医生,柳生英树坐在夏熏床前。安静的註视着他的女儿。
她降生时的欣喜若狂,好像还是昨天。
第一次接过小小的身躯,责任和义务都在一瞬间填满心房。
那时,发誓要把天下最美好的东西都送到她面前。
“英树……”柳生末芽小声的唤他。
男人垂着脑袋,看不清神色,却能从虚弱声音裏听出了坚定的驱逐。
“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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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比吕士,a型,立海大附中,网球,优等生,三年a组……仁王雅治。】
少得可怜的数据。
在白纸上写完最后一个字,夏熏放下笔。
“善于隐藏吗……”
蓝色的眼眸水光流转,仿佛能照亮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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