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34、心里有数
天才最快的站!
路明远把姜行背回了宿舍。
姜行身上并没有很重的酒气,喝的应该并不多,只是小孩儿年纪小没喝过酒,酒量差的不行,这会完全任人摆布。
酒品还挺好,喝醉了也不闹,也不知道是性格使然还是因为什么。
明晚就是公演舞台,他们回到宿舍时已经接近十点半了,路明远敲门半天也没人来开,又不敢随便碰姜行,刚刚他那个反应分明是有阴影了,只能哄劝着问道:“宝贝,钥匙在哪?”
没得到回应,路明远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转身打开自己宿舍的门。
好在路明远的室友也是勤奋挂的,这会儿也都没回来。路明远把姜行安顿好,又拿出一条毛巾,把他脸上干涸的泪痕都擦干净,确认身上的伤口都消毒上药之后才在床边坐下。
白皙的手臂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光是看着,路明远就能想到他用了多大力气挣扎。
越想心里越闷着疼,路明远伸手轻轻在姜行苍白的脸上摩挲一下,深叹口气。
好在姜行很快就睡沉了,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但时不时就有泪水从他眼角滑落,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般,从在天台上开始到现在,一直没关上。
这小孩儿之前好像不爱哭的,初舞台在卫生间也是,那次练习室里也是,小脸煞白也没哭,憋太久了都快把自己闷出毛病了。
“怎么这么委屈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路明远说完又觉得好像确实欺负他了。
好好的亲什么亲。
等到姜行完全睡沉也没再落泪之后,路明远起身给他掖了掖被子,在他头顶落下一吻,轻声道:“晚安,宝。”
然后退出房间,关上天台门,拿起手机后语气和眼神瞬间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查到了么?”
“查到了老大,挺小的一个公司,要搞他很简单的。”
路明远点燃一支烟,烟头的光亮没有给他的眼神带来分毫温度,反而闪过一抹狠厉,语气却轻描淡写,“犯法吗?”
“咳咳咳……不至于不至于,他们公司漏洞蛮多的,小事,给我两天就好。”
“尽快,犯法我也担着。”
对面一阵沉默,“……对了老大,
听飞飞说路叔好像知道点什么了,但是目前脱不开身,可能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回国,我算了一下,那个时候你们差不多最后一个阶段,准备出道了。”
路明远回头,看见床上表情有些不安的姜行,叹息似的说道:“我心里有数。”
“你家小朋友的事情,还要不要查啊?”
“不,”路明远干脆利落地拒绝,“我等他自己和我说。”
……
姜行一早就醒了。
意识回归之前,他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阵头疼,随着意识恢复,姜行逐渐回忆起昨天那些荒唐的事情,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一样难受。
低头一看,身上依旧穿着昨天那件卫衣,裤子也没换,只是上面的灰不见了,只留下在粗糙地面上摩擦过后的擦痕。
姜行揉着后脑勺坐起来,却发现周围环境有些陌生,床边挂着一件纯黑色的背心,几顶鸭舌帽悬在上面,并不刺眼的阳光透过浅色的窗帘照进来,时间应该已经不早了。
盖着的被子是灰色调,床头摆着一本黑色笔记本,这时姜行才意识到,他正躺在路明远的床上。
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墙上挂钟的指针指到了十点,小茶几上放着一个饭盒,以及一袋姜行每天都喝的牛奶。
不用细想就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可是却没看到他的人。
姜行忍着眩晕起身,去洗漱时看见镜中自己淤青的嘴角,以及已经消肿的侧脸,突然不知道以现在这幅狼狈的模样应该怎么上舞台。
最后的意识还停留在酒吧,他被甘立扶到二楼,但之后他又和甘立说了什么、是怎么回宿舍的,姜行一点也不记得了。
姜行擦去嘴角的牙膏沫,盯着自己泛着水光的唇入了神。
昨晚发生的很多事情姜行都选择性遗忘,但落在他眼角和额头上的那两个吻却记得清清楚楚,路明远柔软的薄唇带来的陌生触感还很清晰,不断提醒着姜行——昨天在天台上,路明远亲他了。
姜行并不知道昨晚徐旭风被路明远打成了什么样子,只知道路明远用的力气绝对不小,说不定下一秒导演就会来找他们几人,以打架斗殴为由勒令他们退赛。
姜行甚至觉得以自己现在这样的状态根本没办法再站上舞
台。
就带着这样消沉的心情走到练习室门口,推开门,里面却只有徐旭风一个人。
徐旭风坐在地上,看见姜行后脸色突变,竟然下意识向后一退,而后神色很快恢复正常,局促一笑,冲姜行招手:“早啊。”
那厚脸皮的样子就跟昨晚和以前的事没发生过似的,姜行一言不发地坐到另一边,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
徐旭风除了嘴角结痂以外,脸上并没有其他任何伤口,路明远昨天那么大的力气,应该打在了他身上,不脱衣服看不见的地方。
也许是昨晚喝多了酒的缘故,姜行今天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心情低沉,没唱两句就带入了情绪,比他以往唱的每一次都投入。
一直以来他不懂的,甚至认为是无病呻吟的失恋歌曲里表达出来的痛苦,终于能精确捕捉到了。
曾经姜行也有很多情绪濒临崩溃的时候,却没有一次像这样。
正唱着,杨灿推开练习室的门进来,听见姜行唱歌后一愣,“姜行,你这个情绪好多了诶!”
“谢谢。”姜行扯出一个笑后嘴角有些疼,杨灿像是注意到了,“咦,你的嘴角这里有点淤青?没事吧?”
“没事,”姜行摇摇头,“我不小心磕的。”
“噢,那你呢风哥?”杨灿又问徐旭风,“你也是不小心磕的?”
姜行心里一紧,徐旭风却慌忙否认,“不是,我故意磕的,情绪不够造型凑嘛!”
姜行微微皱眉,只觉得他这样很奇怪。
杨灿有些疑惑的打量着两人,没过多久最后一个队友也到了,过完一遍之后杨灿忍不住看向总是出错的徐旭风:“风哥,你今天状态是不是不太好?感觉几个动作都没到位呀?”
“哎,力气不是要用在公演舞台么,现在力气要省一省……”徐旭风脸色煞白地捂着肚子,却还故作轻松。
“噢,那好吧。”
一整天白天,姜行都没有看到路明远。
一直到下午做造型时,远远看见造型师正在摆弄路明远的寸头——也不知道在摆弄什么。
上次路明远的造型师小姐姐这次来给姜行做造型和化妆,看见姜行后疑惑地问道:“姜行,你的嘴角怎么啦?”
“不小心磕的。”
“太
好了!”小姐姐说道,姜行一脸懵地看向她,小姐姐连忙解释:“本来我就想着给你画一个受伤妆,这下还省事了,啊我不是你受伤很好的那个意思……”
姜行点头,“我知道的。”
“这次准备给你画个咬唇妆,脸稍微苍白一点,头发的话呢,刘海给你喷湿定型,有一种淋雨后的感觉,别的地方不用动啦,应该和歌曲比较搭的,你觉得怎么样?”
“都可以的。”
“好的噢。”
粉底选用的色号不仅白,还有些发灰,没有腮红,也没有眼影,只有唇上带着点红色,鲜艳得咋一看像是血。
造型师小姐姐看见自己完成的“小可怜儿”造型,拍拍手表示非常满意。
这次没有人端着摄像机来采访他,也没有路明远在旁边逗他,姜行心情差,头脑发昏还有些紧张,状态非常不好。
好在这一次没再抽到第一个表演,姜行到了后台等待处坐好,旁边坐着洛艺他们组。
“姜儿,嘴角咋了?”姜行一坐下洛艺就皱着眉问道。
姜行硬扯出个笑容,朝洛艺竖起绑着创口贴的大拇指,“舞台妆,你今天很酷。”
洛艺这次的舞台只有一个目的——炸场子,所以造型和妆容都是怎么帅怎么来,又刚染了红头发,梳了个浪奔,整个人气质都变得凌厉起来。
他们组是第三个上台表演,洛艺有些紧张,扯着姜行聊天分散注意力,“我还想看你跳舞呢,除了主题曲你都没咋跳过舞,下次一起合作啊。”
“以后有机会的,”姜行说完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笑容凝固了一下,“应该。”
《燃烧的玫瑰》是第一组。
今天姜行第一次看见路明远,没再和洛艺聊天,而是怔怔地看着转播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