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席铭谦住在一起之后,唐筱雅的生活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不过有时候偶尔会觉得别扭,那种一打开门就能看到对方的感觉还没让她完全适应。
两人都非常默契地忘记了那天求婚的事情,相处方式和以前一样。但仔细观察还是会发现一丝变化的,那就是席铭谦对唐筱雅更加用心了。
或许是人生中第一次求婚被拒让席铭谦大受打击,于是他就打算采用怀柔政策,改走温情路线了,打算用自己的深情来打动她,又或许他是想要摸清她的想法,好对症下药。反正不管他是抱着什么目的,对唐筱雅来说都是没有坏处的,她乐得享受被人在意的感觉。
七月,室外温度接近三十八,所有人都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空调间里不出去。
刑警大队办公室里,左萌抱着一台小小的电风扇在吹,一边吹一边抱怨:“这天也太热了吧,我今天都流了一斤的汗了。”
唐筱雅看了看空调,已经开了二十四度了,不热了啊。又看了看左萌,心想,这人到底什么构造啊,这么怕热?
罗嘉一边吃着苹果一边打击她:“你那是太胖了,脂肪含量过剩,就变成热能散发出来了。我奇怪的是,你的脂肪可再生能力太强大了吧?怎么永远都散发不完似的?”
左萌热得没力气跟他贫嘴,只是用力地将眼白翻给他。
近来都没案子,席铭谦好像开始对心理学有了入迷的趋势,每天都悠哉悠哉地抱着几本有关心理学的书籍在看,晚上回家则是会问唐筱雅各种问题,顺便两人还会模拟一下警察与罪犯的对话,别说,场景还挺诡异的。
不过悠闲的好日子到七月十五号这天就彻底结束了,有案子上门了。
接到报警电话后,刑警大队的外勤人员就都出去了,剩下罗嘉和范可留守,嫉妒得左萌差点失控对他们进行谋杀犯罪。
出事的地点非常偏僻,而且还是在一座半山腰上,他们把车开到山脚后,一下车就感受到了一阵阵的热浪。
“天呐,这也太热了吧?”左萌一出来就冒了一头汗,边擦边咒骂。“这罪犯神经病吧?把尸体抛在这种地方?”这不是跟尸体过不去,是跟他们警察过不去对不对?
报警的是一个老大爷,背着一个背篓,正在山脚下坐着等他们。看到他们来了,放下背篓走过来。
“你们就是警察是不是?”老大爷看起来应该有七十多了,不过身体很健朗的样子,精神气十足。
席铭谦将证件拿出来给他看了一下,接着问道:“大爷,是您报警的是吗?尸体在哪儿?”
“在上面呢,我带你们去。”老大爷非常主动地开路。
现在是下午两点多,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才走了没一会儿,几乎跟着的所有人都热得不行,不停抹汗了。老大爷倒是健步如飞,丝毫不见热也不见疲惫,依旧快速地在前面走。
大概走了二十几分钟,老大爷终于是停了下来,指着前面的一处说:“尸体就在那下面。”
席铭谦往前走了两步,看到前面是一个斜坡,在靠近一棵水杉树的地方,躺着一具女尸。
人应该死了挺久的了,已经开始腐烂,在一些腐烂的地方有蚂蚁之类的小虫子在上面爬,还有尸臭味阵阵飘散过来。
唐筱雅捂着鼻子,远远地看了一眼尸体后就别过头去。
来的时候席铭谦就已经通知了采证部和法医部的人了,他们应该也快要到了。席铭谦等人走下去,近距离观察尸体。
死者的本来面貌看得不是太清楚,不过估计是个年轻的女性,不会超过三十岁。她的长发披散在胸口,四肢大大的打开,衣服很凌乱,尸体上面还有很多树叶以及一些不知名的污渍。
席铭谦蹲下来,看到死者□□在外的脖子以及手腕等地方都有伤痕,但具体是什么伤痕就看不出来了。
“这应该死了好几天了吧?”左萌打量了会后说,“你看,她腿那边都烂了。”
唐筱雅有点害怕,但依旧仔细地查看尸体情况,发现死者衣服是穿着的,但是脚却是光的。
小林负责拍摄照片,在各个角度将死者的现状拍了下来。方筒则是探查周围的环境,发现这个位置抛尸非常不容易被发现,于是便问带他们来的那个老大爷:“大爷,你是怎么看到这里有尸体的?”
这座山本来就不有名,平常时间来的人就不会很多,尤其是夏季,山上蛇虫鼠蚁的就多起来了,加上还这么热,来的人就更少了。
老大爷解释说:“我是一名中医,经常会上各个山头去采药,这座山上面一点的地方,有很多草药呢,我以前就经常来的。这次下山的时候,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差点从斜坡上滑了下去,爬起来的时候就看到这里有一具尸体。”幸好他也是医生,虽然接触尸体的时候并不多,但至少还不会受到太大的惊吓。
“我记得前天下过雨吧?但尸体上面的衣服没有泥块,这就是说,抛尸时间应该是昨天到今天这段时间,不会更早。”唐筱雅说。
这时,席铭谦似乎发现了什么,拿出一次性手套戴上,从死者的领口处拿了一片花瓣出来。
“这时什么花啊?”左萌凑近看了看,花已经蔫儿了,还有点烂了,看不大清楚本来面目。
“这是三角梅吧,我家就有种着。”方筒看后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