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于昕的事情,到了中午,唐筱雅和顾家颖都没有去吃饭的心情,两人依旧待在寝室。
曹玲回来的时候,看到她们两人脸色不佳,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没好气地说:“你们干嘛都摆着一副死人脸啊?给谁看呢?”一瘸一拐地走到自己的桌子前坐下,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不知道是在骂谁。
对于曹玲的坏脾气,顾家颖早就习惯了,唐筱雅则是没心情去理会。
“曹玲,于昕被警察抓了。”顾家颖对曹玲说。
曹玲惊讶地抬头,见顾家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问道:“怎么回事?”她最不待见的就是书呆子类型的人,尤其于昕,她觉得似乎在她的生命中,除了读书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他们说于昕杀了人,可不应该啊,于昕怎么会杀人呢?”顾家颖从于昕被抓走后,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警方怎么会怀疑于昕呢?
“是吗?杀人啊?”曹玲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站起来将自己的脏衣服用脚盆装着,拿了沐浴露要去楼下洗衣机那儿洗衣服。
“曹玲,你的脚怎么了?”看到她一瘸一拐的样子,顾家颖好奇地问。
曹玲看了下自己的腿,脸色又臭了几分,“还不是一个臭老头,自己电瓶车骑得歪歪扭扭的,撞了我不说,最后居然还想讹诈我,哼,也不看看我曹玲是谁,没让他赔医药费就不错了,该死的老头子,活该死了也没人送终……”她又继续不知道骂了什么,只是走远了,顾家颖没听到。
警局,于昕坐在审讯室里,面色平静,丝毫不见慌张和紧张,甚至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
从监控室里看到她的表情,郑强忍不住吐槽:“这个女人神经太强悍了吧,已经坐了两个小时了,居然看着还这么不慌不乱的,甚至越发镇定啊,她是断定我们没有证据是吗?”
席铭谦看到手上从法医部送过来的报告,面色看起来更加严肃了几分,他看了看监控室里于昕的情况,放下报告说:“不,她是知道我们已经找到了证据。”然后打开监控室的门,往审讯室走去。
听到开门声的时候,于昕转头,看到席铭谦和左萌,无任何表情变化,接着又平视着前方。
席铭谦坐到她的对面,左萌坐在她的左上角,拿着纸笔准备记录。
“为什么要杀他们?”席铭谦问,眼睛盯着于昕。
在他的眼神直视下,于昕终于表现出了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就自我调整过来了。她反问:“你们凭什么说我杀人了?”
“于昕,现在你杀人的证据已经很明显了,在t大东校区池塘,我们已经找到了你扔在那里的连着一串钥匙的刀具,在上面我们检验到了你的指纹,从你那里找到的两枚针我们经过化验,从上面找到了此次被害人冯宇佳的血液。在距离t大最近的菜场,我们问过一位专门卖蛇的商贩,他指证你的确去他那里买过蛇。”左萌在一旁将调查出来的证据一一说明。
于昕放在桌上的手收紧,然后闭上眼睛,睁开后,她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和无奈,说:“没错,是我杀了人,不过我不后悔,他们该死。”他们全都该死。
“我们调查过,你跟三名被害人并没有交集,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席铭谦后背靠着椅子,一派闲适的模样,看起来不像是来审问的,更像是来聊天的。
于昕看了他一眼,可随后就别开了,她说:“他们作恶多端,不但侮辱玩弄了很多女生,而且还总是恃强凌弱。我不过就是看不惯罢了,你们警方无能,没办法惩治恶徒,那么,只能我自己动手。”
席铭谦坐正,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手指在桌上轻点,一下,又一下。
“你的继父曾经对你实施性侵,长达一年的时间将你关在家里,最后,你杀了他逃脱,将他的尸体扔进了附近的河里,而他本就在村里的人缘不好,发现尸体后,大家也只当是他喝醉不小心掉进去的,而你重新生活,通过政府的补助以及你自身优异的成绩,一个人生活到现在。”
于昕诧异地抬头,两只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脸色也开始惨白。不,怎么会,他怎么会知道的?“你,你……”
“我怎么会知道是吗?”席铭谦一眼看出她的问题,解释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调查过你的过去,除了高一因病休学一年的事情外,你其他的经历可以说十分平淡正常。而那一年的时候,你甚至一步家门都没有出,直到你继父去世,而你的病也好了。”
这世上确实存在巧合,可每个巧合之间,常常又会有一定的必然联系。
“你厌恶男性,甚至对他们的触碰表现得十分抗拒,你憎恨那些玩弄、甚至□□女性的男人,所以你认为你应该代表正义的一方,对他们实施惩罚。你觉得他们就像那些被你砍断的蛇,是应该得到上帝的惩罚的,是吗?”
于昕松开了手,她的气息有些急促,面容这会儿看着略显狰狞,眼睛也睁得大大的,她用充满愤怒的语气说:“没错,我恨我的继父,他毁了我的一生,我恨那些□□犯,他们根本不把女人当人,甚至,我恨你们这些警察,你们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在我被我继父囚禁的那段时间,我多么希望警察能够找到我,帮助我,可是你们在哪儿呢?在那些女孩子被那些人渣畜生折磨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你们说你们是维护正义的使者,可每次只在出事之后才现身,甚至无法惩治恶徒,依旧让他们逍遥法外。既然如此,为什么我还要把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呢?该死,你们全都该死!”
从审讯室出来,左萌心情有点压抑。她也是女人,对于昕的遭遇,其实挺同情的。只不过她用错了方法,终是害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