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段衍知道楚一方这时候想的是什么,他大概会扑上去抱住对方,叼住男人脖子上的肉用牙齿研磨两下。
我怎么会好?我一点都不好!
不过远方的楚一方并不知道段衍心中所想,他只希望对方能够好好的等他回来。
想着,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心口放着平安符的位置。
说了一会儿话后,季老爷子看着自己女儿面容带着丝疲惫,便关心道:“你们一路风尘仆仆,先去洗漱休息下,我让厨房做点点心,等下给你们送去。”
“老爷,刚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忠伯在一旁说道。
楚母这么多年没见自己的父亲,有些舍不得,道:“女儿不累,我想再陪陪父亲。”
“日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现在我带你去你的房间。”说着季老爷子就站起身。
楚母也跟着站起来走到了季老爷子身侧。
李思程这时候道:“爷爷,如今我把姑姑送到了。我便先回府。”
“你爹娘早已经启程回京,家中就你一人,安心住这。”季老爷子说一不二,但是语气中却带着明显的宠溺。
显然这爷孙俩关系很不错。
李思程在季府常年有个房间安排着,所以他并不需要人带路,自己和小天就回房间了。
而忠伯就带着楚一方去房间,季老爷子陪着楚母去往她的房间。
季府并不大,所以没过几个拐角就到了楚母的房间。
随身的丫头推开了房门,阳光撒进屋里,让屋外的人将屋内的摆设看得明明白白。
楚母在门开的一瞬间,鼻子一酸,眼圈就红了。
房间里的摆设与她离家时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
她提起一点衣裙,抬步跨进屋内。
当日她看的书还摆在榻上的小桌上,花几上还摆着兰花,屏风还是她喜欢的镂空样式。
走进卧室还能看到她随手放在桌上的头钗……
一切的一切还如当年一般无二。
就如她只是出门玩耍了片刻,那本书都还等着她翻阅。
“你当日走了之后,为父一时不敢相信,等真正接受现实时,原本想着要将你的房间永久封存。可是,我来你房间走了一圈,竟害怕我毁了这个房间,我的悦儿便再不回来。”季老爷子慢慢述说着自己多年的心声,“现在你回来了,我……很高兴。”
楚母强忍的泪水终于又决堤了,她从来没听过自己父亲这么示弱的话。
他虽然宠爱自己,但是平日素来爱端着为人师长的仪态,如今如此剖析自己的情感,将之放置在自己的女儿面前,该是做了多少的心理准备。
“父亲,是女儿不好,女儿任性,女儿不孝。”楚母拉住季老爷子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流。
“傻丫头,别哭,要是知道会惹你哭,为父便不说了。那日也是我不对,你来看我,我还说了这么狠心的话。实际上,我第二天就后悔了。”季老爷子伸手抹去楚母脸颊上的泪珠,缓缓说道。
“父亲,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怎还唤我丫头,平白惹得人笑话。”楚母也不想在这么开心的日子一直哭哭啼啼,转移了话题。
“好好好,我不说了,悦儿先休息,为父不打扰你了。”季老爷子拍拍楚母的手。
等送走了季老爷子,楚母紧绷的神经一时松下,便感觉到了疲累,吩咐丫头打了一盆水,随意洗漱了下便躺下歇息了。
到了晚上,丫头来唤醒楚母,服侍楚母穿衣。
楚母笑着阻止她,道:“我自己来吧,等下头发你给我打理下便成。”
楚母东西优雅地穿戴好衣物,坐在梳妆台前,问:“你叫什么名字?”
丫头拿过梳子给楚母一下下梳着,回道:“回姑奶奶,奴婢名唤青竹,老爷吩咐我日后跟着姑奶奶。”
“青竹?倒是个好名字,给我戴这个吧。”楚母拿起梳妆台上那只熟悉的头钗递给了青竹。
“这钗子与姑奶奶真相配。”青竹戴好后,轻声说道。
“嘴甜,这与我来说太过年轻了些,不过是为了怀念下而已。”楚母望着铜镜里的自己,目光闪烁。
“姑奶奶看着如此貌美,怎么会呢?这钗子再相配不过了。”青竹侧身理了理楚母鬓角的碎发,看着楚母紧致的皮肤,优美的侧脸轮廓,真心道。
“好吧,我就应了你这赞美,我们走吧。”说着楚母便扶着青竹的手站起身。
季府的晚膳热闹地进行着,而段衍正在给自己擀着面。
他其实还是有点懒惰,若是楚一方在他身边,他连面皮都要擀得圆溜溜的,如今就他一人,他就随意擀出去,管它奇形怪状了。
吃过晚饭,段衍烧了水给自己洗漱完,又拿起楚一方的衣服抱在怀里,在熟悉的气息包围下才慢慢睡去。
第二天中午段衍吃了饭睡了个午觉,又没有其他事便带着踏云去王大婶家。
省得到时候还需要对方来喊他。
到了王大婶家,院门开着,他便直接边喊边跨进了院子里。
“王大婶,我来了。”
“段秀才,来了,快进来。”王大婶热情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段衍进了院子就看到王大叔在用稻草搓草绳,脚边是一捆的稻草。
“王大叔,你好熟练呀。”段衍走到王大叔身边蹲下,踏云就用脑袋拱他,他推开调皮的踏云道。
王大叔放下了刚搓好的草绳,又挑选了几根稻草,抬起脸憨厚地笑道:“这平日里做多了,不就熟练了。”
段衍观察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意思,便拉过一个板凳,仔细观察王大叔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