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魏轩愕然的目光中，太史子义将狂歌戟往马背上一挂，摘下雕弓，弯弓搭箭，一连串动作自然而流畅，不等对面的人做出任何反应，一枚利箭已经破空而出，须臾之间，便撕破了空间的阻隔，在那族长愕然的愤怒的目光中，扯断了他的咽喉，眼看着那魁梧的尸体一头从马背上栽倒下来。
“杀！”
对面的鼓噪声中，一名名愤怒的乌丸牧民朝着这边发起了冲锋，还有不少老弱妇孺在后方茫然无措的看着眼前这些打破他们平静生活的恶魔，随着太史子义一声令下，飞蝗一般的箭簇掠地而起，经过短暂的腾空之后，迅速落下，残存的四五百名乌丸勇士，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成了一具具尸体。
魏轩咽了口口水，虽然如今也已经是一员武将，但并没有亲自上过战场，但眼前如此残酷的一幕，还是不断冲击着自己的世界观。
“除女人之外，不论老幼，皆杀之！”收起了狂歌戟，太史子义淡淡的下达了一道令人心寒的命令。
“吼吼吼~”嘶吼而兴奋地声音里，身后的五千骑士如同五千头饿狼一般冲向了那失去了最后的保护，瑟瑟发抖的人群。
太史子义没有去，雷震也没有去，魏轩嘴唇有些发白，看着太史子义，有些茫然，也有些愤怒：“子义将军，雷震将军，这……有些过了吧！？”
打仗，是男人的事情，杀老幼，淫辱妇孺这种行为，在他看来，有些没有人性。
雷震张了张嘴，目光有些复杂，却并未阻止，他生于北疆，他自然了解这其中的另一层意义。
太史子义瞥了面色难看的魏轩一眼，表情冷酷依旧，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语掺杂在有些冷冽的寒风之中。
“有机会，去并州，去幽州，看看被胡人劫掠后的村镇，你或许会明白。”
“魏轩……”雷震看着魏轩愤怒的面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就是与异族的战争，我们没有选择的。”
“什么叫没有选择？”魏轩对着太史子义，有些势弱，那无形中的压抑感，让他没办法将胸中的气给鼓起来，但面对雷震却没有这种感觉，几乎是咆哮着说出了这番话。
本就是枣红的脸色，此刻看上去，已经是赤红色了。
“这就是战争，真正的战争。”叹了口气，太史子义摇头道：“他们不是秦人，我们心存仁念，但在他们眼中，我们还是死仇，给他们机会，就会报复回来，只要有可能，就不能让他们有报仇的机会，慈不掌兵！战争是不容许有仁慈的，这与争天下不同。”
“安排人巡视四方，修整一夜再上路。”太史子义从马背上下来，摸了摸自己座下红马的脑袋，扭头看向两人道。
“喏！”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