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淋装置再一次把罗乐儿淋得满头满身都是水之后,审讯室房门被人用力推开,几个穿修理工衣服的人走进来。
进来的工人总共四个,走在最后那个顺手关上了房门。
“罗小姐,你这个样子又是何苦呢?其实定罪不一定需要口供,但如果你承认自己的罪行,大家都会节省时间。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进门的当然不是真正修理工。
从几个人进来的时候,罗乐儿就知道自己要遭殃。
如果警局想要修这里的冷气机或者喷淋系统,早就动手了,不会恰好是现在,更不会让四个修理工同时作业。
明明是警察,偏要伪装成修理工,不用说也知道是要出阴招。
罗乐儿看着罗阳面露冷笑:“罗SIR我提醒你,港岛有法律的。你现在这样是在玩火!你够不够证据起诉我很难说,但你和你的伙计,一只脚已经踏进监狱。我只要离开这里,一定会投诉。不告到你坐牢,绝不会罢休。”
罗阳朝另外三名修理工打扮的人使个眼色:“罗律师吹了太久冷气,脑子糊涂了,帮她清醒一下。”
打扮成修理工的女警来到审讯室角落的的洗手盆旁边,按下塞子拧开水龙头。
罗阳则在办公桌后面,拿出口袋里的毛巾擦去桌上的水,摊开记事薄:“这里的喷淋装置,每十五分钟工作一次。你现在还有十二分钟。如果你现在把一切说出来,就不用吃那么多苦头。”
罗乐儿哼了一声:“我已经说得很清楚,律师来之前,一个字都不会说!”
罗阳使个眼色,另外两个修理工打扮的男警员,来到罗乐儿身边,扯着她的头发拉到水池边。
罗乐儿一边挣扎一边扯开喉咙喊叫,不过这间审讯室地处偏僻,一般没人经过。再说重案组的审讯室,经常有人大喊大叫,也没人会在意。
两名警员把她拖到洗手盆旁边,一人抓着罗乐儿一只手,将她两臂别到身后,将她的头用力按入水中。
罗阳则紧盯着手表计时。
罗乐儿发出阵阵呜呜声,头剧烈晃动,身体用力挣扎。
但是两名警员经验丰富、力气也很大,任凭罗乐儿怎么拼命,头还是被死死按在水里动弹不得。
罗阳一边看表一边说着:“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乖乖配合警方工作,把你做的事情说出来;第二,让我们帮你锻炼身体,做40几个小时闭气训练。你觉得自己能坚持几次?十次?二十次?还是马上就说?”
时间到!
随着罗阳示意,两名警员稍稍放松,罗乐儿的头猛地从洗手盆里抬起,一道水箭顺嘴喷出。
拼命呼吸同时,伴随着剧烈的咳嗽。
罗阳看着罗乐儿:“罗小姐现在应该知道,和警方做对是什么滋味。别以为自己从小在城寨混,长大以后读了一点书,就可以和警方玩游戏。你玩不起的。我们有一百种方法对付你!就算你去告也告不赢。你是想现在说?还是再玩几次?”
“我……咳……”
罗乐儿继续咳嗽着,深吸几口气才勉强说下去:“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
罗阳猛拍桌子:“无可救药!继续!”
两名警员再次把罗乐儿的头按入水中,罗阳盯着手表计时。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洋人警司詹姆斯,身边的是重案组高级督察章丽娜。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警员,男女都有。
那两名控制罗乐儿的警员看到上司出现吓了一跳,手上力道减弱,罗乐儿趁机摆脱束缚,喷了口水,低头朝着章丽娜和詹姆斯跑过去,边跑边喊:“救命,他们要杀我!”
章丽娜抱住罗乐儿:“罗小姐不用怕,这里是警局,没人可以伤害你。你们带罗小姐去二号房,帮她找一条毛毯,再准备热咖啡、阿华田,越快越好!”
詹姆斯表情严肃。
“我需要一个解释?你们谁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他三个人都看向罗阳,罗阳则瞪大了眼睛看着詹姆斯。
三个小时是你说的,当什么也看不见也是你说的。
这时候说这种话,这是什么意思?
章丽娜冷着脸,紧盯着罗阳:“十分钟以前,公共关系科那边收到投诉,刘大志在旺角,擅自对一名普通公民搜身。被搜身那个,是陈严少筠律师行的师爷,对方明确表示保留起诉的权力。现场还有一名夜总会公关,那名公关认为刘大志存在职业歧视,并且恶意诽谤他人。有可能向法院提告,或是到公共关系科投诉。你们两个今天给我和金SIR这么多惊喜,我是不是该考虑给你们申请嘉奖?”
一名女警正要带罗乐儿出去,可是听到师爷、夜总会公关,罗乐儿脚步放慢侧耳倾听。
罗阳连忙解释:“我只是让刘大志去搜嫌疑人的家,没让他做其他的。那两个人一定是阻差办公……”
章丽娜冷声打断:“我和金SIR打断你用水刑,在你看来,是不是也是阻差办公?看来你们这组人真被某些人教坏了,已经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你们几个穿成这样是什么意思?谁批准你们用这种方法审问的?”
罗阳看向詹姆斯:“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早点破案,我希望……”
詹姆斯打断罗阳:“你的上司不是我,用不着向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