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嫂继续留在警局,陈彦祖和关子珊随同姜佑堂返回庵堂。
一边走一边听姜佑堂介绍情况。
“汤SIR这次运气好,遇到耿家围村的人,要不然可能连命都没了。有人用石头打他的头,打得头破血流。不知道伤的怎么样。我本来在家的,还是净莲庵堂的师太送信,我才听到消息。不过说起来很奇怪,汤SIR出事应该是交给警察负责的,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通知MADAM关。还说一定要你们去看他。”
因为名叔的死,关子珊对汤家贤本来就余恨未消,加上这次给老妈通风报信,更是新仇旧恨。哪怕听到汤家贤受伤,也没有动容,反倒是冷哼一声。
“他说不定是被石头砸坏了脑子,在那里胡说八道。”
陈彦祖则在旁打圆场:“我想汤SIR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对了姜SIR,你这么出来,家里同不同意?”
姜佑堂虽然当了警察,但是看表现和大孩子没分别。挠着后脑勺憨笑:“我老爸当然是不愿意了,不过他不敢不给师太们面子。净莲庵堂的师太,个个都是济世救人的活菩萨。她们开口,我老爸只能点头了。”
“汤SIR在这个岛上有没有仇人之类的?”
“应该没有吧?”
姜佑堂想了想,又摇摇头:“我没见过汤SIR和谁结怨。要说仇人,就是被他抓的坏人。你们也看到了,这里是个岛,警署的那些大叔又老的不像话。很多贼就打上这里的主意,跑来这边做交易。自从来到牛背洲以后,汤SIR抓过三批读贩,去年还抓了一伙走私军火的贼。为了抓贼中了枪,差点没命……”
说到这里,姜佑堂神情忽然变得很紧张:“会不会是那些贼的同党偷偷上岛报复?要是那样就麻烦了。得把他们找出来才行,否则所有人都有危险。”
“汤SIR有没有说,是谁袭击他?”
“没有,他只是让我请MADAM过去……”
姜佑堂看了一眼陈彦祖没说话,潜台词显然是表示,汤家贤连你都不想叫。只不过姜佑堂也知道陈彦祖帮自己的偶像兼堂叔姜芷森打赢官司,所以没好意思把这话说出口。
陈彦祖点头微笑:“我们先去看看汤SIR,或许可以找到线索。”
回到庵堂时,汤家贤的妻子沈采菊已经先一步赶到。坐在汤家贤身边掉眼泪。
见到关子珊的时候,她的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显然知道自己老公对这个女人的态度不一般。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离开,但又不愿意走,站在那里很是为难。
她的样子很普通,缺乏辨识度,也没有吸引力。虽然陈彦祖一直在心里吐槽米歇尔的身材,但是和沈采菊比,米歇尔简直可以算极品。真不明白,已经吃过好的,为什么还会选一道这样的菜品当长餐。
汤家贤的样子很狼狈,右臂、头部都缠着纱布,身上一股药味。
见到关子珊和陈彦祖进来,他强撑着挤出笑容,又对沈采菊招呼。
“你陪小姜到外面等我,聊完了喊你。”
听到丈夫开口,沈采菊不敢再执拗,只好乖乖起身带着姜佑堂离开。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一眼。
见坐在原本属于自己位置上的是陈彦祖而非关子珊,才长出一口气。
关子珊坐在陈彦祖身边,看看汤家贤,脸上看不到同情,语气也很不耐烦。
“我已经来了,想说什么尽管说。”
陈彦祖轻咳一声,又朝汤家贤微笑:“子珊的意思是说,你伤的严不严重?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们帮忙,尽管开口。”
“我这些只是皮外伤,死不了。现在有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子珊帮忙。”
他看看关子珊,语气里充满恳求。
“我们能不能单独聊两句,几分钟时间就够了。”
关子珊语气依旧冰冷:“我现在休假,唯一可以帮你的,就是帮忙报警。如果你想做笔录,我喊小姜进来帮你。”
“等一下!”
看关子珊真的要走,汤家贤连忙叫住,无奈开口:“那个人不止打伤我,还抢走我的配枪……”
关子珊瞬间变脸。
作为警察,她当然知道配枪丢失的严重性。
尤其牛背洲现在人心惶惶,如果这时候有人拿着警枪乱来,后果不堪设想。这支枪所造成的伤亡,必然会导致汤家贤前程尽毁。即便不被开除,这辈子也别指望升迁。
只是他说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找我难道是为了……
她刚想要发火,陈彦祖已经把手放在她肩上,轻轻用力,示意她不要说话,又看向汤家贤。
“汤SIR说有人袭击你,抢走你的枪,你看没看清那个人的样子?”
汤家贤点头:“袭击我的人,是疯子姚青。他住在耿家围村,平时就疯疯癫癫的,喜欢大喊大叫。没想到这次居然袭警抢枪。”
“你说的这个姚青,是不是祭司的后代?”
汤家贤没想到陈彦祖居然知道祭司的事。愣了一下,跟着点头。
“没错,他的确是祭司的后代。”
“汤SIR请继续说下去。”
“我今天像往常一样,骑着脚踏车巡逻到耿家围村附近时,姚青忽然从路边树林里冲出来,举着石头石头砸我。我被他砸中手臂,脚踏车也倒了。他不给我反抗的机会,追过来用石头砸我的头。我用手臂挡,但还是被打的头破血流。这时候有声音传过来,他就扔下石头,抢走我的配枪逃走了。”
“据我所知,巡逻通常都是两个人。”
“照规矩是这样的。但是这里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非要凑齐两个人才巡逻,那就没办法做事。我只能随机应变。”
“汤SIR是第一次这样,还是经常随机应变?”
汤家贤看着陈彦祖没作声,显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盘问自己。
“别误会,我只是想要搞清楚,这次抢枪到底是意外还是早有预谋。这关系到这支枪会不会响,或者响几次,以及造成的危害。”
关子珊哼了一声:“说不说随你的便,我反正没答应要帮你。”
汤家贤深吸口气:“我……我经常会一个人巡逻。波叔盛叔他们一个个比泥鳅还滑,说是去巡逻,不知道跑去哪里偷懒。小姜胆子太小,我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做。我也没想到会出问题。不过姚青不可能受人指使,他是个疯子,没办法沟通的,谁能指使他?”
“汤SIR也不要这么早下结论。在我看来,只要找到合适的方法,就可以让疯子听话。对了,来的路上姜SIR说,你在这里没什么仇人,但是和那些贼结怨很深。会不会是被你抓过的人,想办法报复?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把枪丢进海里或者悬崖下面,恐怕我们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