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丽华酒店门外，凌胜男面对记者大声疾呼：“大家可以看下马氏集团的财报，他们的资产，根本不足以支持他们所制定的计划。港岛的所有银行、财务机构，都已经中断了和马氏的合作。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所说的计划，根本就是空头支票！他们这几年的产业布局存在严重问题，说简单一点，就是用港岛的大米，养活其他地方的人！我凌胜男是土生土长的港岛人，不会看着马氏集团这么为所欲为！兴达集团已经和几家大财团达成合作意向，收购马氏之后，会全面改组管理层调整战略布局，让马氏集团的产业，为港岛市民服务！”
快门频繁按动，闪光灯闪烁不停。
记者们把凌胜男团团围住，问东问西。
圈外的关子珊，把头靠在陈彦祖耳边轻声说着：“凌总裁这次得意了，她现在比做老大的时候还要威风。如果她真的收购马氏，怕不是要飞起来。”
“如果说威风，她又怎么比得上MADAM关？如果没有你帮我把计划交给警方，今天也不会这么顺利。这次我运气好，你的任务刚刚结束，来得及帮我。如果联络不到，我就只能去找章丽娜帮忙。虽然MADAM章也不是等闲之辈，但和你比就差远了。如果找她，效果不会这么明显。”
关子珊连忙解释：“哪有？章丽娜的老爸是太平绅士、非官守议员，章家有钱有势，我怎么比的了？其实我们警局不像你想的那么黑暗，只要你说得对，就有人肯听。我是找了O记的上司，他人很好也很讲道理。最主要是你的计划够好，也算是帮了警方的忙。我相信，以你的才智，就算没有警方，你也可以搞定。比如ICAC……”
“这是意外收获。我也没想到，律政司那个人头猪，居然和廉署的一位高级调查主任谈过恋爱。更没想到，两个人明明已经分手了，那个主任还是对人头猪言听计从。廉署查了那么多人，肯定已经掌握部分马骏罪证，请他喝咖啡是迟早的事。特以选在今天行动，就是人头猪的面子。”
“那有关茱迪的事呢？”
“这就是第一次开庭的意义所在。我查过马家的记录，马氏集团在港岛做生意出名的霸道。马骏是笑面虎，看上去和气，一旦出手就把人往死里打。以前就有人想要和他们算账，但是马家财雄势大，大家顾忌后果不敢轻举妄动。大家需要个带头人，我就让少筠做这个带头人。
“她把马文杰打得体无完肤，马家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一开始有人还在犹豫，过了这么久，马骏还是没办法，这些人胆子也就变大了。茱迪的家人和男友，就是其中之一。他们一直想为茱迪申冤，但是没有证据。开庭之后，就主动来找少筠，希望她能帮忙想想办法。茱迪的事是真的，英国那边的血液制品丑闻，也是真的。茱迪在英国接受过输血，还是真的。但是茱迪输的血是不是有问题，那就是另一回事，米歇尔只是让马文杰去检查，并没有一口咬定他感染爱之。这就是新闻的价值所在。”
关子珊噗嗤一笑：“你这是逼马文杰食死猫，让他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楚。”
“如果他不认识茱迪，也就不会有这个麻烦了，说到底还是咎由自取。至于胜男说的，也是事实。马氏的财富本来就不足以支持他们的计划，如果没有外部资金注入，他们的计划注定就是一场空。”
“但你没说，如果没有官司的话，他们是有固定资金来源的。包括海外资金注入还有股市。”
“胜男记性不好，遗漏一些东西也很正常。等她完成收购之后，会想起来的。”
两人对视一笑，关子珊继续问道：“你的招数不会只有这几下吧？”
“我的招数很多，你想领教多少？”
关子珊红着脸举起拳头警告。
陈彦祖微笑：“出拳当然要全面开花，不是只对着一个部位打。我昨晚安排的招数里面，会场是重头戏，但是其他地方，也一样要命。可惜我们只有一双眼睛，不能同时看那么多地方，只能等人说给我们听。”
浅水湾，马家别墅。
重案组警员持搜查令进入，开始对别墅展开地毯式搜索。
另一队警员则出现在金门大厦，马氏集团所在楼层。
一些马氏的员工，被警方以协助调查的名义带走。
除此之外，马氏旗下的几家地产公司、百货公司，都有警察上门。
这就是昨晚陈彦祖给关子珊打电话的内容：制造声势，挫敌锐气。
警方不是不会做这些事，只是不愿意做。原因在于，没什么实际意义。
祝天生的案子已经过了半年，傻瓜都知道销毁证据。以当下的技术水平，就算是把马家翻个底朝天，也不可能查到有价值的线索。
至于其他的案子也一样。
马氏集团涉及的案件罪行重大，不会被警方随便找到线索定罪。不管是搜查，还是找那些人问话，都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按照警方正常办案模式，都要求有充分证据再动手，免得被马家逃脱，又或者销毁证据逍遥法外。
陈彦祖这次的计划就是反过来，故意制造声势，让马家人心慌意乱，逼他们采取行动。
那些被带走的人，不是随便乱找。
严少筠根据马氏集团的员工档案，从那些跟随时间长，职位与业绩以及学历不匹配的人里面挑选出来。要知道，马家的员工众多，人员流动频繁。也只有严少筠这种过目不忘的奇才，才能在短时间内完成这项工作。
这些人不一定都有问题，但不可能全都没问题。抓他们的目的，也不是希望得到有用口供，而是让马家心慌。
警方带走人问话，过了四十八小时放回来。他们在警局说过什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有自己和警察知道。
马家父子如果是正常商人又或者对手下足够信任的老大，这一招就没什么作用。但从已经发生的情况看，两父子明显不是。陈彦祖就是利用他们多疑的特点量身定做战术，在他们内部制造裂痕。
当然，这也要警方配合才行。毕竟这么做，警方要承担被马家起诉的风险，也很难立大功。就算打掉马氏，负责的警察也未必能获得想要的升迁。如果没有来自高层的意志，下面的人未必愿意配合。
这就是陈彦祖要找人帮忙的原因。
至于律师行方面，同样也没有闲下来。
罗乐儿做完就跑去做李国标家属工作，现在又出现在王其亨的家。
“你们想要钱没错，但总要有命花才行。你们听没听过吴俊龙还有徐武？他们就是不和警方合作，不但自己没命，家人也失踪了。我知道你们也没什么和警方合作的，只要把这些信封交给警察，就可以获得警方保护。”
“可是这些信封里面没什么东西……”王其亨的老婆还是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