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龙远不如子弹有种,在警局被吓唬了几句,就乖乖说出一切,还主动提出要转做污点证人,帮警方指证文叔。
根据雷龙的口供,文叔这一年走鸿运,生意越做越大。一年前的哨牙文,只是一位住在元朗的号码帮老叔伯。除了辈分,就没什么能拿出手的东西。
如今的哨牙文已经是一方诸侯,地盘遍布油尖旺,下一步就要进军湾仔。
有这么多生意、地盘,每个月大量的流水入账,理应心满意足。可是文叔爱财如命,总想赚更多,几个月前就盯上白板的违禁品生意。
白板和社团关系不深,出来混全靠胆大心狠敢开枪,算是比较好对付的那种。
文叔一开始想要入股,被白板一口拒绝。文叔表面装作无事,回去之后就暗自派人去搜集有关白板的情报,准备直接干掉他。
随着子弹过档,文叔得知杀白板对生意没好处,这才改变主意。吩咐下面的人想办法,许诺谁能用相对巧妙地方法干掉白板,就可以负责白板的生意。
雷龙在之前只是小角色,跟文叔不到半年,也没什么本事,只能带几个女生出去卖,赚点皮肉钱。
他从文叔那里了解到子弹和白板的关系,以及白板有艾滋这件事。根据这些情报,想出了借刀杀人的办法。
在录音带最后部分,雷龙更是担保,妮妮绝没见过白板,不可能从他身上感染病毒。
而且妮妮这半年来,一直被雷龙带着去卖。
为了确保安全,每个月都去坐体检,雷龙住处还有妮妮的体检报告,可以证明她身体健康,绝没有病症。
正如章丽娜所说,苏嘉丽……没事了!
“万岁!”
深夜时分,酒吧内。
酒杯撞得乒乓作响,酒浆四溢。
陈彦祖、苏嘉丽、周国宝、周国宝的女友四人团团而坐,举杯欢庆。
又是抓贼又是审讯,再和院方联络,又让苏嘉丽听录音。一切都忙完,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
由于整件事一直瞒着老妈,苏嘉丽也不打算这时候通知家人。
苏嘉福不是个能说谎的人,为了避免穿帮,这段时间苏嘉福也不在家。告诉老妈离开港岛谈生意,实际住在酒店。
他没什么本事,也帮不上忙,这时候告诉他,万一他过于兴奋回家对老妈说,之前做的一切都没了意义。
因此苏嘉丽只通知了急症室的同事,打算自己这组人庆祝一下,明天再请严少筠她们,之后再回家。
本以为今晚要好好庆祝一番,没想到最后只有周国宝带女友到场,其他同事都不见人。
周国宝担心苏嘉丽不开心,努力打圆场。
“你不在这段时间,我们忙的要死。艾琳最近也在给我炖补品,恨不得让我把生蚝当米饭。简直岂有此理!我是累,不是虚。别说我不给面子,你一口气休息了这么久,今年……不对,是一直到明年,都别想我批准你请假。急症室离了你真的不行,他们一个个笨手笨脚的,简直要被他们气死。昨天五宗车祸三宗严重伤人,还有几个意外受伤。他们忙得都不行了,别说是喝酒,就算是女王给他们授勋,也一样起不来。只有我龙精虎猛,还能赴你的约。”
苏嘉丽微笑举杯:“不用解释那么多。我这次死里逃生,还有什么看不开呢?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不管说再多,没有化验报告,大家还是不信。”
那个名叫艾琳的女孩和苏嘉丽碰杯。
“我和他说过了,海伦你这么聪明,根本不会上当。与其想着说谎,还不如实话实说。不是我背后说人是非,你那些同事真的不像话。有人找国宝说,不能让你回组,免得影响其他人。还有人说,化验报告也有可能搞错。为防万一,还是……”
周国宝咳嗽一声。
苏嘉丽大方地说道:“辞退我是吧?我在病房的时候就猜到是这样。”
周国宝连忙安慰。
“我已经骂过他们了。谁再说这些,我就把他踢出去。如果你听到有人对你说这些,记得告诉我,我帮你出头。”
陈彦祖笑着举起酒杯。
“出头这种事,还是交给我好了。”
这次连艾琳都笑了。
“听国宝说,你为了海伦,亲手去抓毒贩,还和毒贩枪战?海伦有你撑腰,以后怕不是天下无敌。”
“你不要听他乱盖阿。根本没有枪战,那个毒贩总共只开了两枪就被抓住。而且是两位MADAM抓人,我只是恰好在场。三个对付一个,两支枪对付一支枪,能有多难啊?”
周国宝摇头:“我有个老邻居,在湾仔警署爆破组工作。他今天亲口告诉我,有个律师行的师爷帮忙抓毒贩,还用手捏着手榴弹,一直坚持到爆破组设好沙袋阵。按照他的说法,那两位MADAM没帮上什么忙,那个毒贩完全是被师爷制服的。最后也是那个师爷握住手榴弹,才没造成无辜伤亡。他在爆破组工作将近十年,什么场面都见过。就算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察,这种时候也会紧张。你胆子足够大,手也足够稳,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运气够好。你知不知道,捏住手柄不代表万无一失。”
“我捏住的时候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下次再捏的时候一定会更小心。”
四人再次大笑。
苏嘉丽大方地在陈彦祖脸上亲了一口,又看向周国宝:“我感谢老大为我做的一切,不过我也知道,说再多也没用。医院那么多人,你难道每个人骂一次?我想医院也不想我马上上班……没关系的,我就当放大假好了。你刚刚说过,以后不会批我假期,我就利用这次机会休个够本。”
“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我会尽力帮你争取……”
“不用了。就算老大能够说服院方,同事也不会接受。大家把我当瘟疫,躲得远远的,一样没办法工作。既然这样,不如等化验报告出来以后再说。这几年我做医生,做到没有自我。每天只想着救人,从没想过自己。也是时候为自己考虑一下,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把自己的事处理好。”
周国宝有些担心地看着苏嘉丽,又看向陈彦祖。
苏嘉丽笑着举杯:“你看他干什么?他没让我辞职,我也不会出国。我只是想休息一段时间,安心享受生活。干杯!过几天我会请所有朋友吃饭唱歌,庆祝我重获新生!”
等到酒局结束,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苏嘉丽有了几分醉意,靠在陈彦祖怀里,在街头散步,一边走一边笑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