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辛亥革命之后,大清朝已经灭亡了有二十余年了。
但这些前朝遗老贵胄的家族势力,早就深入地侵染了华夏这片土地好几百年了。所以,直到如今还在华夏大地上,暗地里,继续默默地将家族势力在各方深入蔓延。
大部分皇族贵胄都一改往日的尊贵显耀,选择了默默隐藏了势力,换了一张面孔,侵入了华夏各地,成了新兴地方,新兴产业幕后的最终掌控者。
其中,皇室贵胄里最为强筋的一支是正黄旗的肃亲王府。
王府的势力在京城,天津开埠,广州城,上海等地都有涉及多个行业。明面上在飞腾地发展新兴行业,比如纺织,染布,铁路,采矿,酒店,食品,轻工等等。在暗处,据说,还控制了军火,鸦片,走私,娱乐,赌场。旗下所控制的产业,工厂,新派公司,遍及了华夏南北东西的各大城市。
另外,这肃亲王府不仅仅是皇朝贵胄,还跟如今奉系的北洋政府,南京的国民政府,英法美等海外势力,都有密切的往来。
离亦瑄从来很不待见那位千年冰山冷脸的孤傲女人。之前,算是在不同的场合里打过几次交道,但每次都被那样高傲,冷漠,高高在上的冰山女人抢尽了自己的风头。
离亦瑄居然没有发现,这个冰山女人竟然跟自己师门多年苦寻无果的血族有关系。
离亦瑄灭了手中的烟头,站起身,伸展了坐的有些僵直的腰。
行,原本毫无头绪的事情总算是可以开始着手追查了。目标还这么显眼,那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今天算是一个特别好的开始。
离亦瑄决定接下来跟师妹百里池开始着手跟进调查肃王府的一举一动,准备抽丝剥茧的查出肃王府和血族的关系。
今夜的谈话暂时到这里。
从天台下来,百里池和离亦瑄回到各自的房间。
百里池拿出那张纸条。
“圣玛丽亚医院,彼特医生。-显瑄”
纸条上面,女人的字很好看,随手写下的行书小字,飘逸干练,笔锋勾折有力。
只可惜,若她真的是‘血族’的人,那将来再有机会交集得话,应该是死对头了吧。
下午女人说要带自己去医院,是出于感谢和关心吗?
但自己也就是个小小的初阶巡捕,只是做了自己分内的工作而已。按照女人的身份和地位,再想想旁人对她的低眉顺目,点头哈腰和阿谀奉承的样子,再想想她的盛气和孤冷。她应该没有必要如此关切一个陌不相识的普通小巡捕。
莫不是自己身份已经被对方怀疑?
在小镇长大的百里池,以前的日子,整日除了酿酒,送货,习武,读书以外,就是跟着发小刘芸珮在镇上吃吃喝喝,悠哉游哉惯了。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遇上这么厉害的对手。
百里池自知,论武功,自己根本不是女人的对手。更让百里池忧心忡忡的是,她认定这个女人应该是会某种巫术,能够摄人心神之类的,要不然为什么自己每次见到她,都头脑晕眩,呼吸不畅,反应迟缓。
太可怕了。
就算自己常年修习正阳门‘玄武定’的法门,但是,在遇到女人掌控的不知什么来路的巫术法门下,自己竟然做不到血气脉络运行自如。
太可怕了。
百里池完全察觉不到女人在何时就出了招。如此手法,毫无痕迹,对方真是高深难测,任凭自己怎么调整呼吸,也只能是凝滞不住。
太可怕了。
看来,未来的日子,真的是要多加提防,万一,女人还会巫蛊和降头,那么自己多半连化解的机会也没有,小命就交代了。
曾经在小镇,活得浑浑噩噩,悠哉游哉,不知天高地厚的百里池,除了自己的师父齐七爷以外,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怕谁。
但每次遇到这个女人,百里池心里都莫名的惴惴不安,惶恐难定以及头晕目眩,呼吸不畅。
真是太可怕了。
显瑄的出现,带给百里池太多的突如其来,太多的未知,和太多的不知如何应对。
百里池紧握着手中的纸条。
可惜了。
纸条上的这番好意,无论这个叫爱新觉罗显瑄的女人,今日原本是是诚心的相谢还是暗中运筹帷幄的另有所图,百里池都不敢去消受了。
迟早会是对头的。
百里池将纸条揉作一团,扔进了桌旁的字纸篓。
之后,百里池呆呆地坐着。
慌乱忙碌了一天,百里池这才有时间去掉头上的纱布。伤口的血渍已经干涸了,原本就无甚大碍,只是发丝被纱布卷了一整天,现在特别凌乱。
去掉纱布,百里池洗漱完毕,终于能躺上床了。
轻薄透气的蓝底绿藤蔓的淡蓝色棉布被单,柔软舒适。百里池努力的调整自己躺卧的姿势,躺卧,侧卧,侧左,侧右……
百里池翻了好几个身,怎么也睡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