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七爷吐了口烟,摇了摇头:
“修者圈和民间对‘血族’有很多的传说:千年不老,嗜杀食血,等等,不一而足。其实,我们‘御龙’一脉千百年以来对其也知之甚少。”
齐七爷喝了一口茶水,接着道:
“根据历代祖师的笔记所述,他们也只是在追查一些大妖,厉鬼,离奇血案的时候,找到的一些线索。线索所指多多少少与传说中的‘血族’有关,但最终也总是雾里看花,找不到确实的‘血族’痕迹。”
齐七爷顿了顿,脸上是少有的严肃神情,接着道:
“这次古墓遇到的两个人,之所以认为他们跟‘血族’有关,是因为那个白衣男子的武功和装扮。”
齐七爷凝着眼眸,陷入了一种回忆,良久。
百里池一阵紧张,屏住了呼吸,不敢惊扰师父。
接着,齐七爷拿起叶子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继续道:
“五十三年前,那年,我刚好十五岁。第一次跟着我师父,也就是你的师祖,远涉新疆追寻‘血族’的下落。那几年啊,新疆各地相传,有‘血族’出没,大妖作乱,杀了很多平民。我跟着师父,一路从南疆追到了古龟兹城,果真遇到了一只大妖。”
齐七爷顿了顿,缓了口气,似乎那么久以前的那一路艰难如今都还历历在目。
齐七爷接着道:
“经过几番恶战,本来快逼出了那只藏于流沙下的大妖。可是,突然,被一个横空杀出的白衣男子出手阻止,功亏一篑。”
齐七爷长叹一口气,难掩遗憾。
百里池认认真真地坐在师父跟前,听地一阵紧张。
齐七爷接着道:
“我记得,那个男子是个青年的身姿,穿一身白衣古帛巫衣,带白玉面具,黑发垂肩。”
齐七爷抬头,看了一眼星空的辰星,似乎又陷入了五十三年前的那一场回忆,不住感叹道:
“池儿,你师祖他老人家那年已经年过九十,一手撼龙诀已经出神入化,可以化掌为刃,御风为剑。”
回忆到自己的恩师,齐七爷讲话中都带了些许难掩的哽咽,顿了顿,接着道:
“另外,师父他老人家的修为还有正阳门秘传三十六雷决,可引天地所藏的六雷之力:天雷,地雷,云雷,□□,妖雷和斗雷。这天地六雷之力,上可破谪仙,下可除妖邪。”
百里池像在听一个大道恢弘的传奇故事,天地悠悠之间,卫道秉心。
百里池心里,力虽不可及,但心向往之。
齐七爷接着道:
“然而,白衣巫服的男子,轻袂飘飘的身法,居然避开了师父降下的所有雷决。师父施展的撼龙手也不能近他身半分。白衣巫服的男子用了上古降神术,可以御天掣地。当时,瞬间乌云密布,火光冲天,天地也为之变了颜色。若不是当时你师祖手上有‘御龙’一脉的传承至宝‘暗卢剑’,劈砍开一条小道,领着我逃生,怕是你师祖和我,都要葬身在龟兹了。”
齐七爷轻轻的舒了口气,那天的天地大阵,是他生平再也没遇见过的了。
齐七爷接着道:
“来后,你师祖和我就看到,白衣巫服的男子吹着一支白色骨笛,唤出了躲在流沙里的大妖。白衣男子一个轻踏纵身,乘着大妖飞升入云。你师祖告诉我,那个男子应该就是传说中‘血族’的巫者。”
听着师父的描述,百里池回忆着几天前那晚大墓外,白衣公子身着白色的亚麻巫服大袍,手执白色骨笛的样子。
“师父,这两件事,这两个人,他们……?”
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百里池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难道世间真的有不老不死之人?
齐七爷拿起叶子烟杆,用手拍了拍叶子烟杆里的剩下的烟灰,沉思了很久。
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个问题,齐七爷也不是没有猜测过。当时他在古墓里见到白衣公子时也有同样的疑惑。
齐七爷不敢相信,古墓所见的白衣男子就是五十三年前那个御妖飞升的巫者。
一旁一直沉默的青鹤道长,抚了抚衣袖,接着道:
“如果是同一个人,时隔五十几年了,当年的那白衣男子少说也应该七八十上下了。”
青鹤道长微微一顿,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