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颐被谢知衍扯着手腕,红痕遍布的手腕感到刺痛，也能感到他手掌侵骨的冰冷。
他站在谢知衍身侧，能清晰感知他周遭的寒意。
顾清颐望着他毫无表情的侧脸，心中泛起疑惑。谢知衍怎么了？
谢知衍将他拉起来,并未看他,而是望向楚希恒。
楚希恒遭受他冰冷灵力侵袭,脸色已经冻的铁青。谢知衍望了他一会,对秦穆道,“如何处理,你自己看着办。”
说罢,带着顾清颐离开。
秦穆目送他离开,转瞬视线的焦点就落在了楚希恒身上。
秦穆盯着楚希恒，神色复杂,良久叹了口气。
“欺辱同门,按门规处置。”秦穆道。
楚希恒低着头，“是。”
“违背为师教导,妄为上清门大师兄,寒狱紧闭十年。”秦穆缓缓说着，摇了摇头,“领罚去吧。”
十年……
十年后岂不是一切又已成定局？
楚希恒，“师尊……”
秦穆背过身,“在你从寒狱出来前，不要叫我师尊。”
秦穆长长叹了口气,对他失望至极。
楚希恒嘴角紧绷，不再说话。
清绝峰峰顶，积雪常年不化，风中都是雪的味道。
方踏上清绝峰范围,就觉冷意直冲入口鼻，顾清颐跟在谢知衍身后，忽然生出了丝怀念。
回忆往昔，最平静的日子，似乎是在清绝峰上被谢知衍逼迫练剑修行的时候。
顾清颐嘴角微动，想要和谢知衍说什么，嘴中也没说出口。
峰顶，两座一模一样的宫殿如今只剩下一座，谢知衍直接带他进入了自己的冰殿。
殿内，一切都是顾清颐熟悉的摆设。
谢知衍径直盘膝坐下，望着顾清颐。
顾清颐站着，颇为无措。
四目相对，谢知衍目光平静，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
顾清颐被他看的愈发忐忑，愣愣站着。
“出去一趟变得如此狼狈，日后可还会死遁？”谢知衍不留半分情面，直接挑破。
怎么还敢跑啊，顾清颐小声道，“不会了。”
谢知衍接着问，“为何死遁？”
即使他理清了顾清颐为何死遁，但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毕竟其中细致的缘由他不可能知道。
顾清颐沉默了，这要他如何回答？
为了杀原主的师父？
为了躲避唐绪青谢知衍楚希恒居寒？可别忘了，那之中还有个谢知衍呢。
念及他有所顾及，谢知衍心下叹气，“那由我来说，你只管说是或不是以及做出补充，可行？”
顾清颐心里直犯咯噔，不知道谢知衍究竟知道了多少，但还是道：“行。”
谢知衍，“离开上清之前，准确的说，是在接了任务前，你就开始谋划此次行动。”
顾清颐，“是。”
谢知衍问，“你是合欢宗宗主，张子衡是你师父，对吧？”
“……对。”顾清颐应道，心里已经明白，谢知衍是什么都查清楚了，原主的一切他都知道了。
“既然你最初会答应他前来上清门寻找秘药，为何现在又回去杀了他？”谢知衍道，这是他最想不明白的地方。按照他人叙述，顾清颐对张子衡尊敬有加，从不忤逆，甚至为了他能来上清门偷秘药。要知这是个有来无回的事，他都同意了，怎么中途就反悔了？
“他要求太多了。”顾清颐冷漠无情，不管如何说，都不可能告诉谢知衍真正的原委。
谢知衍深深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不想回答，是以也不追问原委，而是改口问其他。
关于居寒、唐绪青两人，皆很好分辨。
居寒喜好容貌俊美的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唐绪青虽说是妖，但他作为龙族还未成年的幼崽，太不懂得掩藏心思，很容易便能看透。之前谢知衍不知道这么回事，现在知道了还有什么不明白。
至于楚希恒，谢知衍则有些猜不透。他行为习惯未变，也未被夺舍，但行为逻辑……谢知衍弄不明白。但不管明不明白，有一点是已知的，他喜欢顾清颐。
谢知衍陷入沉默，这么一梳理，他无法想象顾清颐会有多困扰。
谢知衍问了自己一直没想明白的问题，“你为何不想修仙？”
顾清颐默了许久，“就是不想而已。”
“那现在可想修仙了？”谢知衍凉凉问。
顾清颐，“想。”
顾清颐继续道，“主意变换这么快？”
顾清颐：“……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