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侬语撇了撇嘴,还是乖乖地和顾谨言走了。
南山寺是个大寺,始建于北宋,经过历代修缮,到能在其中看出不一样的建筑风格。比如这饭堂,便是北宋的婉约和精致。
顾谨言带着吴侬语进了饭堂,屋里正有许多和尚在用饭。小和尚见他们进来,赶忙迎了上来,喊了一声佛号才开口道:“施主可是来用饭的?”
顾谨言和吴侬语见状,也伸手行了礼才回道:“叨扰了。”
小和尚漏齿一笑,“来者即是客,哪来讨饶一说?还请施主这面坐。”说着,便要去给二人拿饭。顾谨言见状,忙拦住了他,朗声道:“佛祖面前,众生芸芸,不敢劳烦小师傅。”
小和尚闻言,倒也不再客气,将二人引到座位前,便转身回去用饭了。顾谨言让吴侬语坐下,自己则转身去了取饭处,拿了些饭菜便回来了。
吴侬语接过顾谨言递过来的汤,好奇道:“你怎么对这里如此熟悉?”顾谨言坐下,将饭菜放在吴侬语易拿的地方,才开口道:“前些年来这修养过一段时间。”
吴侬语一愣,便知是大火后来养病的那段时候了。这般想着,心里便是一疼,看向顾谨言的目光便也柔软了许多。
顾谨言被她瞧地毛毛的,不禁失笑道:“做什么这样看我,好好吃饭。”吴侬语低头‘哦’了一声,拿起一个馒头细细地嚼。
南山寺的素斋算是云城的一绝,虽只是简单的几道菜式,却做的味道极好,清清淡淡的,很符合吴侬语的口味。顾谨言见吴侬语喜欢,便不停的给她碗里添着菜,这般一顿饭下来,吴侬语便不免吃得有些撑。
顾谨言瞧着她揉着肚子的小模样,颇像吃饱了的小猫在舔爪子,慵慵懒懒的眯着眼,时不时捂着嘴打个秀气的小哈欠,仿佛下一秒便能睡过去一般。小丫头养的娇气,中午定是要歇上一觉的,不然下午定要蔫蔫的,没点精神儿。
这还是住在温泉庄子里时,顾谨言发现的。那日她非要与他下棋,便错了午睡,又怕晚上睡不着,便强打着精神在那儿。结果一下午就蔫蔫的团在软榻上,看的顾谨言又气又笑。
想骂她,她就睁着那双桃花眼看着你,看的你整个心都化了,哪里还舍得去凶她。所以自打那起,顾谨言便每日都看着她睡了才走。今天用饭用得晚,所以小丫头便有些困了。
顾谨言见状,摇了摇头,将吴侬语拉起,牵着她往外走。吴侬语吃饱了,困意上来的便有些快。刚刚还没什么感觉,这一会儿便有些蒙蒙的了。刚走几步,便靠在顾谨言的肩头小脑袋不停的点着。
顾谨言无奈的看了吴侬语一眼,作势便要伸手去抱她。不料,却被吴侬语下意识的一巴掌打了回去。顾谨言一愣,便见吴侬语歪着脑袋眯着眼,嘟哝道:“抱着不舒服,要背。”
顾谨言闻言,也不恼,反而乖乖地蹲下来转头示意吴侬语上来。吴侬语见状,点了点头,咧着嘴爬上了顾谨言的背。
顾谨言伸手托住吴侬语刚站起身来,她便乖乖地搂住了顾谨言的脖颈儿,顺势将脸埋进了他的肩头,眼皮一耷儿,便睡了过去。
顾谨言听着她那秀气的鼾声,不禁哑然失笑,将她往上颠了颠,稳步往后院去。没走几步,便遇上了被顾谨言打发去收拾厢房的的阿贵。
原是顾谨言早就想到吴侬语会困,便早早打发了阿贵去准备。这面阿贵见顾谨言背着吴侬语往这面来,不仅便有些傻眼。他看见了什么,他家主子是被鬼上身了吗?
顾谨言瞧着自己向阿贵使了好几个眼色都没得到回应,便不禁瞪了他一眼。阿贵被他的眼锋一扫,便瞬间回过了神,刚想说话,便又被顾谨言瞪了一眼。阿贵见状委屈的摸了摸鼻尖,也不敢再说话,忙走到前面去带路去了。三人便这般往厢房去。
毕竟是清修之所,虽布置的雅致,倒底也没有家里舒服。顾谨言进屋将吴侬语放在床上,怕她在路上经了风受寒,便哄着她喝了一大杯热茶才放她去睡。
吴侬语被叫醒喝茶,便是满脸的不情愿,顾谨言一放开她,她便嘟着嘴一个翻身便滚到了床的最里面,背对着顾谨言又睡了过去。
顾谨言瞧着她生闷气的小模样,低声骂了句,“小祖宗!”说着,却还是给她盖上了被子。吴侬语感到了温暖,不禁翻过身,用下巴蹭了蹭被子,吧唧吧唧嘴睡得更香了。
顾谨言见状,不禁哑然失笑,看着她微微嘟着小嘴的模样,不禁低下头就咬了一口。咬完又觉得心疼,还是又轻轻地吻了吻。吴侬语本睡得正香,被折腾的便下意识一巴掌打了过去。顾谨言见她要醒,忙抓住她的手,拍着她的背轻声哄了几句。
又过一会儿,顾谨言见她睡熟了,才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给她掖好被脚,才起身出去了。
刚走到外屋坐下,阿贵便进来了。顾谨言冲他点了点头,便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的咂着。
阿贵见状,忙上前低声回了最近的几件大事。顾谨言听罢一一回了,便挥手让阿贵下去,自己则作势起身回屋去找小丫头。阿贵见状,脸顿时皱成了朵菊花,嘴巴动了动却还是没有开口。顾谨言见状,眉心一拧,低声道:“有事就说。”
阿贵见他那一脸嫌弃的模样,心里暗暗叫苦,却还是低声回道:“阿富那面传来话,说江姨娘想见吴姨娘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