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悦之色,从潘有节脸上闪过。
他盯着被周贻瑾盖上的紫砂壶,过了好一会,才语气冰冷地说:“周师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周贻瑾道:“这几年,启官你躲得够深,深到明明是十三行第一保商,大家却都几乎要忘了你的存在。可人只要做了事情,他就会有蛛丝马迹露出来,哪怕他自己又把蛛丝马迹给抹掉了,但是抹掉痕迹的时候,又会有新的痕迹裸露,这就应了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潘有节昂了昂头,不言语。
“本来,我们也没有猜忌你,毕竟在这整件事情上,都没有看到与你有关的迹象。可是…”周贻瑾道:“就由于你太过干净了,撇得太清了,所以反而露出了破绽。”
潘有节轻轻一声冷笑,似乎在嘲弄周贻瑾故作玄虚。
周贻瑾不受他的影响,持续说:“在全部十三行的保商里头,昊官算是很能看明确十三行本质的人了。十三行的本质是什么呢?”他知道潘有节不会来搭腔,所以自己答复:“十三行的本质,是皇上垄断天下百姓出海之利后,放在广州的一门独占买卖,所以十三行处所虽在广州,但它的根子却在北京。也不是说只有昊官看透了这一点,但很多人就算有想到什么却没有持续的动作,只有昊官想到之后,就针对这一点而有了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