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来的时候,手中还提着补血的鸡汤,她慢慢的将鸡汤放到桌子上,盛了一碗给苏臻,“阿臻,我知道你关心寒寒,但是你也必须顾虑好自己的身子,你这样下去,早晚会累垮的。”
安然说的是有道理,苏臻并没有反驳,他的视线一直定在伊寒的身上,“我只想看到她好起来。”
闻言,安然的眼神划过一抹嫉妒,苏臻好像越来越关心伊寒,她发现她根本就挤不进他们的中间。
安然将装好的鸡汤递到苏臻跟前,声音软软的,仿佛一块棉花糖。
“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吧!我相信寒寒也不想看到你累倒了。”
“嗯。”
苏臻点头,但眼中还是空洞,伊寒昏迷三天,他就感觉自己的思绪也混乱了三天,好奇怪的感觉啊!
他和伊寒只是契约关系,但为什么……他对伊寒总是有很奇怪的感情呢!
半夜的时候,苏臻出了一趟洗手间,安然蹲伏在医院已经很久了,她在病房外徘徊很久,见苏臻离了病房,接着昏暗的灯光小心翼翼的跑入了伊寒的病房内。
风吹起窗帘,清冷的月光也借机倾洒在伊寒的颊子上,将她原本就苍白的脸映照的更加惨白。
安然慢慢的靠近伊寒,在看着那白色的氧气瓶时,她的眼中是满满的杀气,只要揭掉伊寒的氧气瓶……这个女人就会死掉……
想着,苏臻的唇角泛起一抹恨意,她伸出手准备揭开伊寒的氧气瓶,忽然,她的背后却响起了苏臻冷冷的声音。
“安然?”
安然猛的被吓了一跳,她赶紧回头,掩饰般的笑着,“我好像看到有可疑的人在伊寒的病房里徘徊,所以我就过来了。”
闻言,苏臻盯着安然姣美的颊子看了许久,他尖锐的眼神盯的安然心里有些慌张,她在想苏臻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阿臻,我觉得寒寒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们应该要随时保护在她的身边。”安然干笑着,她努力让自己笑起来自然,但是唇角的僵硬还是泄露了她的心虚。
良久,苏臻才点头,他的视线再次落在伊寒皎洁的颊子上,“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也很危险,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可是我担心寒寒。”
“有我在寒寒身边,你不用担心。”苏臻已经越过了安然,一屁股落在了病床一角。
“那好吧!”安然只感觉喉咙被锁住一般,呼吸有些困难,她是那么的嫉妒伊寒,以至于希望这个女人去死。
苏臻一直陪伴在伊寒的身边,片刻都没有离去,他已经整整两天都没有合过眼了,也许是真的太困了,他居然也就睡着了。
在梦中,他看到伊寒的心电图开始乘着直线发展,不管他怎么喊、怎么叫,伊寒就是没有再醒来了。
苏臻从恐惧中惊醒,醒来时,却听到女人沙哑低迷的声音,她的样子似乎还没有完全的清醒。
“阿臻,我……睡了多久?”
苏臻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很大力的捏住伊寒的肩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此时苏臻瞪大着眼睛,深邃的眸子瞪的大大的,几乎要从眼眶中出来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
伊寒无辜且不解的眨眨眼睛,“我渴了,想喝水。”
苏臻还来不及从一种剧烈的兴奋中回过神来,他忙用手掐了自己的脸,直到疼的呲牙咧嘴时,他才笑呵呵的往一旁倒水给伊寒。
原来……她真的醒来了,这个死丫头,害他好担心。
“醒了?”苏臻沉着脸,却贴心的扶住伊寒喂她喝水。
伊寒不解的用眼角的余光扫了苏臻一眼,她怎么觉得苏臻好像在生气呢?可是她到底又做错了什么呢?
“以后不准这样了。”
苏臻的语气极其的沉重,那俊俏的如同画般的脸一下子布满了乌云,“我倒宁愿受伤的是我,那样……也许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伊寒愣了愣,不自觉的抬头,却发现苏臻此时正在盯着她看,他的眼中是一片浓浓的深情,她的呼吸忽然变得紊乱起来。
伊寒忙避开跟他的眼神交接,“我想换做是任何人都会这么做的。”
苏臻捏紧她的下颌,“但我不允许你那么做,以后都不可以了。”
伊寒的脸不知不觉就红了,他这是……在关心她吗?他也救过她,他们谁也不亏欠谁了。
“我……”伊寒哆嗦着唇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苏臻的吻却即刻落了下来,堵住她的下半句话,苏臻压住她的手臂,轻柔的将她压在身下,深深浅浅的吻不断的砸下来,不像以往,他很温柔,温柔的像清水。
伊寒睫毛一颤,眼泪也跟着落下来,苏臻吻着她的动作忽然停下来,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一般,“怎么了?”
伊寒回神,才意识到她居然哭了,“我……忽然好难过。”
“难过什么?”苏臻温柔的用纤纤玉指擦了擦眼底的泪,眼底依旧是一片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