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困扰了我许久。”
“直到我们来四象广场前,看到了一张‘一气化三清’的术箓,我才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
“如果孽人为了完全掌握遗族,使用了类似‘一气化三清’的法术,将自己化作三个不同年龄段的化身,轮番担任遗族的居士,那么困扰我的问题就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祖堂的居士画像都很像,就像是同一个人的青年、中年和老年状态,为什么三个孽人能完美配合数百年,并且都可以主导百武屠龙的活动?”
“因为她们就是一个人!”
“为什么孽人已经相互敌对,却不下杀手?”
“因为云天和幽台,都不知道本体是谁,担心本体死亡后自己也跟着消失。”
“为什么幽台和云天可以复活?”
“她们根本就没有复活,只是那本体又一次施展了这个法术而已。”
“至于上一次居士选拔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这套平稳运行了数百年的系统出现纰漏,让孽人的化身和本体起了冲突,那就不得而知了。”
吴献说到这里,稍作停顿,让听众消化信息。
怀书左看看怀琴,右看看怀心,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眼里好似写满了问号。
怀琴手舞足蹈地想要说话:“不……不,我……胡胡、胡。”
怀心则干脆像是没有听懂,她的目光在夏衍之和吴献之间来回,身体趴在地上,不停得抓挠地砖,动作看起来愈发焦虑。
史绩将手伸向口袋,摸索着硕大的‘黑丸’。
如果将这东西吃下后,他将获得真实视野,也许可以直接分辨出孽人的身份,但这黑丸的药力,说不定会让他拉到虚脱。
广益后退几步,目光审视着怀心、怀琴和怀书。
“按照你的说法,云天是老年、幽台是中年,剩下的孽人便一定是青年,也就是怀字辈的女性遗族,但你怎么确定,这孽人就在她们三个之中,而不是躲藏在别处呢?”
吴献沉吟几秒后摇头。
“我其实不能确定,但如果真有第三个孽人,就算她再擅长欺骗和伪装,也不会缺席新神降生的最后阶段。”
……
六人交谈的过程中,夏衍之已经站到了神尸面前。
只是这么一小段路,他看上去就瘦了好几斤,双腿都开始打摆子,汗水挂满了脸颊,但他的表情却十分严肃,盯着神尸眼神里仿佛有光。
其实,吴献也不完全信任他。
让他拿着吴刀走这一段距离,便是对他的一种考验,如果他在这个过程中出现异常,吴刀就会自己砍了他。
就在夏衍之将刀对准神尸时,突然面色骤变,猛然跌倒在了地上。
怀心终于忍耐不住,朝着夏衍之攀爬过去。
怀琴一把抓住怀心:“不……不……”
但她的力气太弱,竟被怀心拉着一起扑向夏衍之。
怀书也想拉住怀琴,但低头一看自己露在外面的脚趾,想起了吴献的话,竟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吴献将手指,指向两人。
他虽然说了‘谁动谁死’,但现在两个人纠缠在一起,还是让他犹豫了一下。
只是犹豫一下的功夫,怀心就已经冲到了神尸附近,她看都没看神尸一眼,而是快速将夏衍之扶起来,焦急地查看他的身体状况。
但当她看清老哥的模样时,表情就有些疑惑。
夏衍之的模样,不像是被吴刀侵蚀而体力不支,更像是鼻子上突然被人揍了一拳,鼻血横流所以跌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