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大宅灯火通明,街道亮着一盏盏明珠蔓延至门口。
大堂内热闹非凡,男人洽谈商事。女人围着娇俏妇人,看她脖颈上的钻石项链够不够气派。
是谁送的,是自己家先生送的。大家表面夸赞,实则在场的人与她先生上过几次床,笑笑就不说话。
临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齐聚此处,温晨一脸苍白,拽住席骁往后花园里拖。
等无人路过,才把浑身疲惫展露出来,冲席骁大喊,“你那么爱温月,让温月做你伟业下的鬼不行吗?!为什么偏偏是我,我可告诉你,你现在再不去找温月,你一定会后悔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席丰华埋藏在半路的人?想拉我那个私生子弟弟代替我,让我下黄泉见老妈,也不问我愿不愿意如他们意。”席骁眼帘低垂,抬手轻轻拂去衣服褶皱。
转而才看向一脸怒火的温晨,忽地笑出声,让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远处一束灯光落在席骁半只眼上,瞳孔被照得清澈透明,却照不进他内心深处。
真想拿把利刃,狠狠刨开胸膛,看看里面心里究竟刻着什么字。
“你不怕你不回去温月不会原谅你?”温晨气疯,摇头哭喊,“为什么是我,我又做错什么。席骁,你放过我不好吗?”
“温月十一岁那年的钢琴比赛的车祸,温晨你真当不记得?”席骁向前逼迫,“要我给你好好重复一遍当时情形,告诉你是你嫉妒温月钢琴比赛得了第一,与她争吵不过,便转动方向盘,导致司机当场丧命,温月躺在病床昏迷半月。温晨,你以为你毫发无伤,怎么想不到你的报应,对不起温月的报应,是我来让你还。”
“一条人命,一个被毁掉的钢琴家,你罪有应得。”
“不是我不是我!”温晨惊慌失措,“你怎么知道,那件事没人知道。”
“你学习英语用的录音机正好收集到当时情景。不过当年你年纪幼小,赔了钱,私下了事。你们温家欺负温月到这种地步,怎么心安理得?”
“还有你们隐瞒温月的身世,其实温月根本就不是你家妹。”
温晨像是蔫了吧唧,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也许是当年那些恐怖的记忆涌上心头,又或者心慌被人拉出这件事,毁掉自己这些年来的努力。
就算脱离席骁,温晨也可以凭借钢琴一战成名。
但是,但是,为何席骁怎么知道那件事,爸妈不是早就替自己解决掉所有证据。
温晨心慌了,不知席骁还知道些什么。
“那个奖杯是温月的,可你们所有人都欺骗温月,说温月比不过你。”席骁眼中红血丝往瞳孔蔓延,看着就像是撕咬猎物的猛兽,盯着温晨止住呼吸,动弹不得。
席骁还在细数她这些年来的种种,“高中时仗着是我未婚妻的名号,排挤比自己优异的同学。借用别人昂贵名牌不归还,也是打着我的名号。温晨啊温晨,那场车祸也没将你这性子改改。”
“你可知没了我的名号,有多少人等着你从高楼坠落,将你生吞活咽?”
“要罚我也是温月来,你有什么理由!”温晨是哭是笑,彻底疯癫,“你要是放过我,温月那边我还可以给你说说好话。让她原谅你,要是依依不饶,那温月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
“温月不相信你了,我当时不过几句话,就让你们关系破裂。你这么多年的维护,在温月那里不值得一提,说不定温月已经开始忘记你,已经开始幻想下一场恋爱对象。”
“温月与我交往后还会看上别人?温晨,就连你都没办法移情别恋,恨我也是爱我。我又何必惧怕温月移情别恋?”席骁微眯眸子,抓住温晨的手,目光像针一般扎在上面,温晨挣脱不开,“在我无心管温月的时候,你为难温月多少次,我在今晚都要还给你。”
“今晚?”温晨花容失色,“你要怎么还?!”
冲席骁大吼,“要我这只手?你疯了吗!”
席骁松开,看她像残破的碎纸跌坐在地上,表情庄严地看向灯火通明的大宅。
此时此刻,大宅内的景象,让大家大吃一惊。
席丰华本来温温和和地笑着,可当他看到银幕墙上的一切。脸色骤变,气血涌上头,把手中拐杖狠狠扔在地上。
宾客交头接耳,银幕上播放的正是席丰华与秦珂忱洽谈商业垄断的视频。
他们举杯敬酒,庆祝对方恭喜恭喜,要是事情做成,这块大蛋糕够吃子孙三代。
却丝毫不考虑,他们的大蛋糕下面是多少人的心血。
同行业的众人愤然看向秦珂忱和席丰华,并且厉声质问。
秦珂忱早就趁苗头不对离开,只留下席丰华面对众人咄咄逼人的问题。
等场面难以平复,电子产业要是实行垄断,这得有多少人破产。
等席丰华招架不住之时,席骁正好上台,借用众人意见难平,逼席丰华让位,交出席家所有的掌事权。
为了平复众人愤怒,席骁组建临城科技产业委员会,方便大家交流,实现共赢。
他年纪轻轻,却手段一流。排除众疑,坐稳席家掌事,无人敢质疑。
就算他站在旁边不言不语,也有安排好的人推他上位,成为临城科技产业委员会的总会长。
今夜今时,有人一夜白发,疯疯癫癫。有人哭哭啼啼,不知前路在何处。也有人风华正茂,站在最高端,展览所有繁华风景。
也有人褪去所有的一切,计划未来,离开临城。
所有的事变都在今夜,他是别人的神,却再也不是温月心中的人。
第二天一早,席骁就把秦珂忱放出自己和温晨的八卦信息垄断完毕。
并且放出更多的劲爆信息,娱乐圈明星出轨,秦家产品爆炸。成功压下与温晨的事。
若是不仔细查找,是找不出温晨和席骁之间的事。
新官上任三把火,席骁忙得焦头烂额,好像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未做。
等他闲暇时,喘口气,看到桌面上摆放着温月相册,心脏猛地一痛。
对,还有他的温月。
他的温月,要与她解释,要与她重归于好。
恳求她的原谅,从今往后,他们会好好在一起,永远也不分离。
可当他找完所有人,问过许多人,都不见温月身影。
去警局报告人口失踪,席骁被告知,对方已经离境后,再辗转几趟其他国家地区,根本查不到现在的地址。
对方是正常离境,席骁无法动用警方警力。
席骁去找林曼意,林曼意说自己不知,就算知道也不愿意告诉席骁。
席骁威逼利诱,从温月那几个交心好友那里敲不出任何信息。真是好姐妹花,为姐妹蒙上双眼,根本不理会席骁。
唯独傻乎乎的胖女孩王小利,这才知道席骁哪里是温月的堂哥,是温月的男朋友。
哦不,已经不能称之为男朋友,是前男友才对。
席骁气到头疼,心慌气短,怕温月难过出事。
但是见温月朋友悠闲自得,温月应该会没事。
去找陈教授,陈教授摇头,说温月向自己请求保留学籍休学。
陈教授还向席骁讨要好处,毕竟帮席骁那么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席骁心里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经常彻夜熬在工作,以此忘记温月带给自己的伤痛。
席骁叮咛大醉,回到与温月共度春宵的别墅。
察觉出电脑没关,这才知道温月最后坐在这里,刷了一晚上自己跟温晨的新闻。
他双手颤抖,大口喘气,无法解决心口憋着的浊气。
席骁枕着手臂,疲惫又无力,好像全身骨头被温月带走。
温月一点消息也没给自己留,就这样消失了。
席骁笑得阴森可怕,去找秦珂忱的事。
秦珂忱优雅坐在椅子上,端起咖啡品味,看他发狂发癫,令几名模样可怕的保镖严守在这里。
而席骁手握一把铁锤,狠狠砸碎面前的玻璃,蹦出的玻璃渣扎进秦珂忱手背。
秦珂忱面不改色地拔出去,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