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骁说要带温月去见个人,没多说什么,也没给她透露对方是谁。
搞得神秘兮兮的,对方好像是什么大人物,让温月不自然地紧张起来。
温月站在全身镜前,换了好几身衣服,都觉得不怎么合适。
席骁或许是在楼下等得太久,敲门进来。
见温月细眉颦蹙,双手各拿着一边的系腰的带子。
席骁走过去,大手裹住她的手,亲手给她系上。
女人的腰扁而细,塑形后线条更加美妙。上到挺直的后背,下到优美的臀线。
席骁喉结耸动,在她转身的时候,急忙收敛眸子里的。
对她扯出一抹再正常不过的笑容,“怎么换身衣服用这么久?”
温月目光全然放在全身镜镜面的自己身上,“你很少带我去见别人,上次带我去见的人,正好安排到小辛昭第二家店的地址。这次带我去见别人,对我来说也很重要,不能糊里糊涂。”
“见那个人就不用穿得这么隆重,去的酒店不是西餐厅,自然点比较好。”席骁站在她身边,看着镜中的男女,任谁评论都格外的相配。
“所以席骁,这次你带我去见谁,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温月抬起小脸,仰头看着他,“我不想见到对方,听到对方的身份吓得惊慌失措,我现在也算是老板,总得留几分脸面。”
即便是穿了七厘米的高跟鞋,还是不能跟席骁身高相比较。
席骁低头见她肩膀落上丝头发,伸手揪起,“我叔叔。”
“啊?”温月有些吃惊。
都快忘记席骁还有个叔叔。
不过这个叔叔不是已经和席家人不再联系了吗?
席骁抚慰似的拍了拍她后背,“放心,他和席家人都不一样,不用害怕。”
温月把脸摆正,看着镜中的自己整理衣裙,嘴唇嗫嚅,“就是见个人而已,干嘛要害怕。”
席骁有个叔叔,这个叔叔从出生就不是继承席氏的第一人选。
他可以自由自在地活着,席骁奶奶知道这个家族是多么的变态后。
拯救不了大儿子,只能希望二儿子不能和他们一样。
就把他扔在国外自由生长。
长大后,他回到国内的那段时间,正好是席广智接替席氏。
看到席氏隐藏在暗部的污垢,席骁奶奶在临死前,不让他回到国内,也不让他跟席家人太过接触。
席广和听从母亲临死前的嘱咐,果真是十几年都没有回来一次。
上次回来,还是碰巧见到席广智要害席骁,让私生子上位的鸿门宴。
因为那个发疯的藏獒,是席广智拜托他联系的。若是当时席骁真的葬身于狗牙之下,那他也难逃其咎。
他不问席家祖业这么多年,没想到席广智不肯放过自己。每次梦到席骁真的死在那天,醒来后都会流一身冷汗。
席骁从未将当时的事,仔仔细细地跟温月讲过。
所以温月显然是不知道,这个席广和和席骁关系如何。
四公里的路程,临城西郊跑到北郊。
酒店坐拥于山水之间,包间落地窗对面正好是瀑布美景。
刚进去,温月就闻见浓郁的茶香。刚刚学会品茶识茶,自然也知道这茶很珍贵。
背光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抬起头来,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们。
尤其是看得温月浑身不自在,对方的眼神太赞赏,又不知自己做过什么事,受不起这种热烈的目光。
“坐。”席骁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坐在了中年男人对面。
“小叔叔,别来无恙,听说小叔叔在美国赌马又赢了三万美金,这运气真是让人听了都觉得惊叹啊。”
席广和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赌马不过就是娱乐自己娱乐他人,三万美金转头就送给了流浪汉,算是做件好事。赌来的东西,或多或少都带着些危险,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听说小叔叔现在迷上了佛法,临城钟山的中山塔主持名声很旺,改天带你去见见。”
“好啊好啊。”
俩人行谈甚欢,温月这才有机会观察这个所谓的席骁叔叔。
不愧是席家基因,席骁和阮唐同父异母都长得如此相似。就连席骁的亲叔叔,一看他们就是一家人,眉眼间,谈笑间的表情别致的相似。
温月独自吃饭,边听着他们侃南谈西,边吃着剁椒鱼头。
喜欢吃虾肉,可是太麻烦。席骁看出她的纠结,就挽起袖口,亲自给她剥。
茶水喝的太多,温月不太好意思地在席骁耳边说,“我去趟洗手间。”
席骁问,“这家店拐角多,难找,让服务员带你过去。”
“好。”温月临走前看了看席广和,见俩人关系还行,温月这才放下心。
原来席骁还是有亲人的。
这样也好,席骁在自己眼里,起码不用那么可怜了。
在她离开后,包间内重新恢复到宁静中。
没过几分钟,席广和双手交叉,手肘撑在桌面,眼里含着抹无奈地笑意。
“当年的小姑娘就是她,跟小时候一点也不像,刚进门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席广和自嘲般地笑了笑。
“十几年都过去了,就算是拿着温月小时候的照片给你看,你大抵也是认不出来的。”
“这可不一定,”席广和指了指脑袋,露出口大白牙,“我记忆好得很,甚至还记得王淇之这个名字。”筆蒾樓
席骁听到王淇之这个名字,为温月剥虾的手停顿了下,继而抬起头,眼神似冰霜般凌厉。
席广和像是不知道席骁的警告,自顾自地的说,“也是巧了,这世界上长得相像的人本来就很多。如果我哥看到温月,会怎么想?还是说遗传基因这个玩意,真的能让父子俩人看女人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现在还会想什么?”席骁手背青筋绷着,看起来格外的恐怖,“活不了几天的人,脑袋里想什么都是徒劳。”
席广和夹起筷子,往嘴里放了口龙虾肉。
席骁端起酒杯,给他敬酒,“小叔叔,如果以后我出了什么事,席氏就靠你了。”
席广和跟他碰了碰酒杯,他是长辈就在上面。
双方一口饮下白酒,火辣辣地感觉在嗓子眼里和胃部灼烧着。
席广和低头多吃了几口菜,没看到席骁眼尾晕红,“小叔叔,有天我真的出事,还希望你能好好照顾温月。”
席广和受不了这种气氛,“那你赶紧跟她离婚,别让她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