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刚浑身一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忍不住问了一声:“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纪柔察觉不妙,硬着头皮道:“女儿想接替父亲,坐这个指挥使的位置,希望父亲成全。”
纪柔虽然是女子,却有着纪刚的刚毅,说好听点儿是有了目标就会坚定走下去,说难听点儿,就是任性,自己想做的一定要做到,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就像当初,她一眼看中叶景朝,对父亲安排的诸多女婿候选人看都不看,执意要他。
可现在不是一个男人的问题,叶景朝总归是要在自己手下讨饭吃,翻不了天,女儿喜欢就遂了她的心意,可是指挥使的位置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看似风光,实在危机重重,就连纪刚自己,都不敢保证将来能全身而退。
“阿柔,不是父亲不肯答应你,而是这伴君如伴虎,文武百官都对锦鳞卫没有好感,说好听点儿是纯臣,说难听点儿是孤臣,真的出了事儿,连个援手的人都没有,父亲怎么忍心害你殚精竭力的应付这么多的危机。
听话,好好嫁人,相夫教子,等有了孩子,这辈子就有了依靠,哪怕将来夫君不喜,可是有孩子傍身,你的日子也能过下去,父亲是为了你好,你懂吗?”
纪柔冷笑一声,“世人对男人多宽容,婚前千好万好,可是一旦进了男家的门,哪怕尊贵如郡主,也要守在内宅,安守本分。
操持一家人的生计,为夫家开枝散叶,生下男丁还好些,否则就得帮夫君纳妾绵延子嗣,咬着牙看着一个又一个狐狸精进门,最后还得帮他教养庶子,帮那些贱人养孩子,要不然就是不贤惠,不大度,父亲愿意女儿过那样的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