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夜涟笑意仍在。
一个高台下面围了一圈人,对着台上的东西指指点点好像在评价着,我抬头看去,大约有二十多个人绑了双手站在台中间,男多女少,衣冠不整。四周站着不少女侍卫,一个长得很粗壮面带横肉,穿得很华丽的女人拿着马鞭站在台上走来走去,边走边嚷道:“都来看看,这里有几个新鲜货,男的是品貌上等的,女的都很有能力,买去不吃亏的,来看看啊……”
不会吧,买卖人口?我惊讶的问道:“夜涟,这个是?”
“奴隶商,”他解释道:“在狄南国买卖奴隶是合法的,有些是其他国家的战俘,有些是穷人家没钱过活就先卖儿子再卖女儿,有些是有钱人家不要的小厮仆人之类的,卖给奴隶商,然后再由奴隶商公开卖掉。”他奇怪的看着我,觉得这么平常的事我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唉,我怎能跟夜涟说在我的世界,这样的事不但违法,抓到还会被枪毙呢,又怎能说在我的世界是生活自由人人平等呢,这个世界啊,我已努力去融入,为何还是如此不习惯呢?看着台上,我心中不禁发出感慨。
“落落,你想买吗?”夜涟看我一直观注着台上,以为我对奴隶有趣,有些不安轻声的问道。“他们很贵吗?”纯好奇。
“不啊,这里的人加起来大概还比不上一匹中等马所花费的银子多呢。”在他的认知里奴隶是最下等的。
“这么便宜啊,那我买个男的回来用来试药好了。”我打趣道。“那……你相中哪一个……我去付钱……”夜涟垂下眼帘,神色稍稍暗然。
“我开玩笑的,夜涟,我从来不给自己添麻烦。”只给别人找麻烦。不过,夜涟还真是容易懂,也因为这样,对他,我才舍不得。
看着夜涟神色恢复些清澈,我牵起他的手,他一怔,想收回,但又不敢拒绝。当然,我是不会管他怎么想的,拉起他边走边说:“今天玩得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收拾一下,明个去下一个城镇如何?”“好……”柔顺又有些羞涩。
我们慢慢的走回客栈,就在穿过市集的时候,从一个角落里传出来的豪放女子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
又见高台,不过这回可不是贩卖人口,而是有人变相招亲,这等有意思的事当然不能放过。高台中间一张四方桌,桌上只放一竹罐,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桌边相当随便坐着的女子身上,那女子虽无沉鱼落雁之姿,素衣淡袄,但一言一行充满生机,热情洋溢,不拘小节,好一位性情豪放的女子,相比我的一身红衣如火,她的存在就让人觉得暖情似火,不由得想靠近。
就见她笑盈盈的看着台下,指尖敲着桌面,说道:“没有人要再上来试试吗?说不定下一个就能挑战成功,赢得美人归哦,还有机会得到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没人来了吗?”眸光流转,扫视众人,“只要能在10局中赢我6次,又能在下棋赢过我弟弟的人,如果是女子赢了,那么我弟弟就嫁你,玉佩就是嫁妆,如果是男子赢了那么玉佩就是你的了。如何,有没人来,过了今天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听到女子的话,下面的人群议论纷纷,我好奇的询问边上的观众,大致上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在此摆擂已经二天了,挑战者是女人过了二关,连人带物都送你,挑战者是男人那么就送玉佩,可以连续挑战,一次二两银子。从开始时,就有人不断的上去,可是也只有少数几个人过了第一关,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能过她弟弟那关。
太有趣了,人家都是扔绣球,比武招亲之类,她竟然想得出这么另类的方法嫁弟弟,这么有创意的人如果不认识一下,岂不是太可惜了。
思罢,身随心动,铃音传空,飘落于台。
女子见等了这么半天竟然是一红衣小女孩上来,实在所料不及,犹豫的开口道:“小妹妹,你要打擂?”怎么看都是小孩子啊,有大人戴脚铃的吗?虽看不到脸,但那双紫眸子充满流光异彩,狡黠的带着笑意。身手轻盈,落地无声,不能因为是小孩就轻看她,她暗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