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姐,请问你要表演什么曲目?”那位类似主持人的女子恭敬的问道,她在犹豫叫我什么比较好。
“这个啊……”我歪歪脑袋,想想后无奈告诉她:“我还没想好呢!”我这一路走上来都在想要弹哪首曲子比较好,可是好久都没弹过,逸尘教的那些都忘得差不多了。
“那你……”来捣乱吗?女子脸上多了几道黑线,一脸没想好你上来做什么的表情,
“我想弹弹它,可以吗?”手指一指向那张古琴,我马上就体会到了万众瞩目的感觉。紫眸似笑非笑扫扫众人,最后停留在袭顾珍脸上,挑绊似的对她抬抬眼,心中对她做个中指向下的手势(好孩子不要学哦)。她似乎对我的挑衅没什么反映,还是用眼眸幽深的盯着我,我整整面纱,心里讥笑,若是她见到我脸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呢。
“当然可以。”那女子满是怀疑的看着我,说出了这句让她后悔了很久的话。
轻轻拂过琴面,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眼前好似浮现出逸尘深情的望着心爱的女子,抚着琴弦诉说着心中的爱恋情深,悱恻缠绵至死不渝的模样。
我深深吸口气,稳稳泛起一丝波澜的心湖,嘴角扯出一抹奸笑,眸子凝视着剔透的琴弦,指尖缓缓的抚了上去……
突然一道尖锐刺耳的撕裂声横空响起,瞬间刺穿在场所有人的心肺,剧痛不已;紧接着弦音就像是睛空中闪过一道霹雳,直直的砸在人们的心头,眼晕耳鸣;琴弦一挑,音如夜莺悲啼,巫山猿泣,凄厉惨叫,闻者碎心破胆;音律一折,越来越急,琴弦绷得似断,那音就如天动地摇,飞沙走石,闻者无不气血倒流,坐好针毡;弦音一紧,急如雨下,势如江河溃堤,山崩地裂,骇浪击石,压得人五脏六腑俱损;惊心动魄之音,无所不至,无所不达,在整个会场上空回荡不止,震得枝叶娑娑作响,摇晃不已……终于,在一声低沉闷重的肆嚷雷鸣声后,一曲终结。
手轻轻离开琴弦,我满意的吐出口气,心中郁结的愤怒借由这琴发泄得一干二净。
眯着笑眼望去,在场人士在听完我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曲后,全都寂若死灰,面部抽筋,四肢发麻,一个个都要死不活的,情况惨不忍睹,似乎还有人在运功抵抗,抑制气血的狂沸……不是吧,有这么要命吗?我觉得自己弹得还满好的啊,他们的反映小小的打击了一下我的自信心。
“怎样?我弹响了哦,这琴是我的了吧?”我对着那位已经瘫软在地的主持人女子说道,可是她已经张口结舌的说不话来,我就全当她是默认,便兴奋的抱起那张古琴走回上官席……
与我愉悦的心情成反比的是,凡是在这次聚贤大会上听过我琴声的人,都在以后连续好些日子被撕厉般的琴声困扰,夜不能寐,噩梦连连……这是我在很久以后才知道的事……
第14章缥缈望月
那天,在我抱着琴回到席位后,就看到数张阴阳不定的脸对着我阴险的笑着,见事不妙,我赶忙拖着夜涟随便找个了借口就提前开溜了,自然也就错过了被我遗忘的尉迟苍澜的出现,之后几天我以收集药材名义再没去过会场,直到聚贤大会结束。
在大会结束的当天,上官庄主跟成老请我和夜涟一起吃了顿家常饭,本意是希望在我惹出了这么多事后,能跟他们一起回惊云山庄,怕我的身份泄漏引来不必要麻烦,而受到伤害。虽然很感激他们对我的这份心意,我还是婉言谢绝了,要是有人想伤害我,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见我态度如此坚决,他们二老只得不再劝说。
不过,当他们得知我打算在此停留一段时间,为了要医治病人而四处找宅子时,他们马上把在奉天城郊外的上官家别庄贡献了出来,这次不给我回绝的机会,直截了当的硬让我接受,我只得爽快的答应,如果这样多少能让他们安心,住进去又有何妨。
谈笑风生间他们也顺便对我的琴技委婉的发表了感言,总结一下就是说我能把琴声弹到此等境界也算是独一无二了,换言之,不是一般的难听。真伤我的心啊,还不如随心直接给我的那句似褒似贬的评价:你绝对能杀人于无形。
当下我就决定,一定要把琴练好让他们大吃一惊。只可惜这件事因为许多原因而被无限期推迟到很多年以后,那时已回到栖凤山,我闲暇时就想起了练琴,结果却在我家的男人们强烈要求离家出走,古琴又被逸尘没收后,宣告放弃,这些都是后话,先且不提。